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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很多年，诗力华都会回想起那个荒唐的下午。
添添幼儿园放学回来，看着空荡荡的家，觉得有些奇怪，推开卧室门，瞧见床上交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不由得瞪大双眼。
听到动静的樊霄转头看向添添，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间，示意他保密，隐约能看到悬在半空中的那根手指在不停颤抖。
默默退出房间，久久不能回神。
就这样，添添小小年纪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煎熬，而这个秘密注定要带进棺材里。
那天之后，樊霄跟小狗似的，没事就黏在诗力华身边，哪怕陆臻被诗力华抱在怀里，他也能视若无睹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亲热。
“怎么样，上次给你的那个，药效如何。”
“疼。”
“？”
薛宝添不知道樊霄是怎么给出这个评价的。
回过神来的樊霄扫了眼身旁的男人。
“挺猛的，比上回给游书朗下的那个药还要猛。”
“包的啊，不然它为什么是新药。”
也多亏诗力华有实战经验，否则樊霄必定折在他手里，老油条和新兵蛋子到底是不一样，结束后樊霄嘴唇都白了，额头还冒着虚汗，但凡换个没有技巧的，指不定伤成什么样。
“樊霄，今天的事，你最好嚼碎了咽到肚子里，你要是敢到外面四处宣扬，尤其是臻臻面前，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做出的举动。”
樊霄握住诗力华指着他的手指，凑上前吻了吻他的指尖。
“你放心，我把我最珍贵的都给你了，只要你不赶我走，我绝不会伤害你爱的人。”
诗力华嫌弃地抽出手，“真是个疯子。”
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匆离开，樊霄撑着床垫坐直身子，很快又不得不塌下腰去，下位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难怪诗力华喜欢陆臻那样身娇体软的男人。
趴在枕头上沉默地看着床头摆着的合照，樊霄啊樊霄，只是这样就满足了么，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懦弱了。
爱让人胆怯，樊霄对诗力华是极致的包容，而不是极端的占有，他可以为了诗力华容忍陆臻的存在，也可以为了诗力华甘愿做0。
四个人的感情需要相互平衡，随着时间的推移，家里的秘密越来越多，有樊霄和诗力华的，也有陆臻和游书朗的，甚至还有陆臻和樊霄的，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樊霄在去世前留下一封遗书，要他把自己和诗力华葬在一起。
“都要死了还不安分，葬哪儿不是葬啊。”
哪怕老了，诗力华那张嘴还跟淬了毒似的。
“诗力华，我都要死了，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心愿。”
“什么心愿。”
“记忆中你对陆臻说过很多遍我爱你，我想听你对我说那三个字。”
“樊霄，都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还是那么缺爱。”
持续不断地滴滴声穿过耳膜，床边的男人紧了紧牵着的手，这次，不会再有人没脸没皮地回握他的大掌。
站在病房外的添添忍不住问一旁的陆臻。
“陆叔叔，你说诗叔叔这辈子有爱过樊叔叔么。”
陆臻轻拍添添的肩膀，“添添，有些感情不是爱与不爱能描述的。”
“就像陆叔叔对游叔叔么，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俩的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陆臻作为枕边人，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爱人的异样，但诗力华是对陆臻而言最完美的男友，更何况那之后诗力华再没有和樊霄有逾矩的行为，有些人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最好的选择。
几年后，添添将樊霄的骨灰取出来和诗力华的骨灰放在一起，每天没事的时候摇一摇，生前没能做的，死后化成灰也要补回来。
陆臻看着添添的举动，忍不住吐出三个字，“幼稚鬼。”
摇椅轻轻晃动，最后停在原地，添添回头看向阳台上安然睡去的男人，轻声开口，“放心吧，我会把你们都葬在一块儿的。”
这样，无论是谁都不会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