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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娜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用力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王龙温柔一笑。
“那就好。”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吧，去吃饭，索菲亚做了你爱吃的烤鱼。”
伊莲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迈开步子，追上去，从背后抱住王龙，脸贴在他背上。
“谢谢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
王龙的手落下，轻轻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
“不用谢。”
“以后，你也是我的女人了。”
伊莲娜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真好。
能遇见你，真好。
傍晚的农场被夕阳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原本计划六人一间的员工宿舍，因为马丁和几个工头带头表示“我们睡工棚就行，让给更需要的人”，最后硬是塞下了四十二个人。
十二人一间的大通铺，上下铺的铁架床整整齐齐排成两列，床单被褥全是崭新的，枕头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挤是挤了点，但比帐篷强一百倍。”
马丁从工棚搬进宿舍最里头那张下铺的时候，把手里的帆布包往床上一扔，环顾四周，眼眶有些红。
“我八年没睡过床了。”
新来的人里有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对索菲亚端上来的晚餐时，眼泪直接掉进了粥碗里。
浓稠的燕麦粥加了蜂蜜和切碎的核桃，烤面包抹着厚厚的黄油，煎蛋的边缘焦脆，培根滋滋冒油。
其中一个叫米格尔的拉丁裔小伙子，吃完第一口就捂住了脸。
“我从出生就没吃过这么饱的饭。”
他的声音闷在掌心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我妈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没钱去医院，死在家里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餐桌上一片沉默。玛丽放下叉子，伸手揽住米格尔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
托马斯低着头，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面包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默默地放在米格尔手边。
八个新员工，加上最早那批工地上的熟练工，农场的常驻人口突破了五十人。
索菲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餐厅里挤得满满当当的人群，眼眶有些红。
托马斯蹲在皮卡旁边修车，露西在厨房里帮玛丽洗碗，杰克蹲在大棚旁边借着灯光记录今天的数据，
嘴里念念有词。马丁还在工地上检查那些已经封顶的员工宿舍，拿着手电筒一间一间地看门窗有没有关严、水电有没有通好。
伊莲娜的木屋也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见她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实验台前忙碌。
仪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和窗外的虫鸣混在一起。她面前摆着一排试管，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泽。
新的止痛药，已经进入第二阶段的测试了。
王龙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脑海中，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安静地悬浮着。
忠诚度列表里，所有新员工的忠诚度都在七十以上，最高的是米格尔，第一天就冲到了八十二
这个从小没吃过饱饭的拉丁裔小伙子，在吃完第一顿饱饭后，跪在地上，对着王龙磕了三个头，哭着说。
“先生，我这条命是您的”。
王龙当时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只说了一句。
“在我这儿，不兴跪。”
米格尔站起来，擦干眼泪，用力点头，然后转身就去搬砖了，一个人搬了两个人的量，汗流浃背，却笑得像个傻子。
王龙靠在院子里的橡树下，点了一根烟，对着月光吞云吐雾。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白羽千夏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
她站在农场门口，穿着一件白裙子，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身后是那排崭新的员工宿舍和远处绿油油的菜地，夕阳把整片农场染成橙红色。
“王先生！我到农场门口了！【爱心emoji】”
王龙的嘴角抽了一下，这丫头不是走了吗？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农场门口，果然看见白羽千夏站在那棵老橡树下，白裙子的裙摆在晚风中轻轻飘动，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箱子上还挂着一个HelloKitty的挂件。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看见王龙的那一刻，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扔下行李箱，张开双臂朝他跑过来。
她就是出去拿了个行礼，来回没多久。
“王先生——”
王龙侧身一让。
白羽千夏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稳住身形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怎么这样啊？”
“谁让你扑过来的？”
王龙面无表情，弯腰拎起她的行李箱，往农场里走。
白羽千夏跟在他身后，小跑着追上来。
“你帮我拎箱子，是不是说明你接受我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挡在门口。”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接住我？”
“不想接。”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白羽千夏气得直跺脚，但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紧紧跟在王龙身后，生怕被落下。
“你这样会没女朋友的知道吗？”
“不需要。”
“你你你！！”
白羽千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快走几步，和王龙并肩，侧过头，看着他被夕阳镀上一层金光的侧脸，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王龙假装没听见，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索菲亚从主屋里探出头来，看见白羽千夏，愣了一下。
“千夏？你怎么又回来了？”
白羽千夏笑着跑到索菲亚面前，拉住她的手。
“大姐，我在酒店睡不着，我想你们了。”
索菲亚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脸，心软了。
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吃饭了吗？”
“还没。”
“进来吧，我给你热。”
“谢谢大姐！”
白羽千夏跟着索菲亚走进主屋，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王龙。
“王先生，你不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