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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你们市一院急诊科收治过一个重症患儿。器官衰竭排异，下了病危通知，但后来吃了家属带进病房的食物，奇迹般康复出院了。」
阿彪拿着纸巾擦了擦手里的水果刀，抬起头死死盯着周医生的眼睛：「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听到这句话，周医生浑身一震，眼神闪躲起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医院的特级机密档案，李院长下过死命令，谁也不准打听……」
「少跟我在这装糊涂。」
阿彪手腕一翻，「笃」的一声，水果刀直接扎在周医生两腿之间的真皮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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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医生吓得闭紧了嘴巴。
阿彪凑过去，压低声音：「李院长能开除你，但外面的高利贷能要你全家的命。」
「我要你办的事很简单。你去档案室，我只要你把那个患者的个人信息给我带出来。」
「这五十万，就是你的了。至于高利贷那边的事情，我们可以让他们缓缓。」
周医生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阿彪脚边的那个黑色帆布包。
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红色钞票。
但他没敢去拿。
「大哥……」周医生声音发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档案室装了指纹锁，走廊上全天都有监控。」
「我就是个普通的主治大夫，大半夜的根本进不去。要是被抓到了，我的医师执照就彻底毁了，那是犯法的！」
「执照？」
阿彪嗤笑了一声，伸手拔出座椅上的水果刀，拿在手里随意地把玩着，「周医生，你是不是还没认清现在的局势？」
阿彪往前探了探身子，刀面轻轻拍了拍周医生的侧脸。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周医生浑身一哆嗦。
「我记得你女儿长得挺水灵，穿着件粉色的羽绒服，梳着两个小辫子，对吧？」
听到女儿的细节，周医生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裤腿。
「你们别动我女儿！」周医生咬着牙低吼。
「动不动她，看你怎么选。」阿彪收起刀，冷冷地看着他。
周医生嘴唇剧烈哆嗦着，心理防线开始崩塌。
阿彪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上一根，吐出一口青烟。
「我查过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你们夜班急诊总值班。」
阿彪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地上的帆布包。
「拿钱，去办事，把我要的东西带回来。我马上打电话，让催债的离开你家小区。你要是不愿意干，现在就可以推门下车。」
周医生死死盯着那个帆布包。
催债的混混，还有眼前这明晃晃的五十万现金，在他脑子里疯狂交织。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似乎没得选了。
「好，我去！」周医生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阿彪满意地笑了，一脚把帆布包踢到周医生腿边：「拿上钱。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别想耍花样，你跑不掉。」
周医生抱起沉甸甸的帆布包，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向地下停车场的另一个方向。
……
次日凌晨四点半。
江城的雪停了，但气温降到了入冬以来的最低点。冷风顺着街道刮过，路面上结了一层硬邦邦的黑冰。
林家铺子三楼的卧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林凡准时睁开眼睛。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团团，帮女儿掖好被角，转身下楼。
来到一楼的大厅，四周一片安静。林凡径直走到角落的小库房，推门进去，反锁上门。
意念一动，他整个人出现在了灵田农场里。
农场里的空气依旧清新，带着泥土特有的味道。
林凡走到天工坊的角落。昨天刚刚花了积分升级的全自动青石磨盘，正安静地立在那里。
他从仓库里搬出两大筐昨天收割好的金丝雪黄豆，直接倒进磨盘上方的清洗槽里。
按下启动开关，灵泉水自动注入，水流翻滚，把黄豆表面的灰尘杂质冲洗得乾乾净净。
随后，黄豆顺着漏斗落入磨眼。
沉重的青石磨盘发出低沉匀速的运转声。不需要人工推拉，灵力驱动下的磨盘碾压得无比细腻。
不到二十分钟，淡黄色的生豆浆顺着左侧的凹槽源源不断地流进下方的大木桶里。
右侧的出口则排出压干水分的豆渣，整个过程完全不需要再用纱布去手动滤渣。
林凡提着装满生豆浆的木桶，走到灶台前，全部倒进大铁锅里。
点燃底下的柴火。
火苗舔舐着锅底，随着温度升高，豆浆表面开始翻滚，浮起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林凡拿着长柄木勺，耐心地把这些浮沫一点点撇出去。
这层浮沫带着生豆子的涩味，只有撇乾净了，熬出来的豆浆才会纯粹。
撇完浮沫，林凡撤掉两根木柴，转成小火慢熬。
大铁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豆香在天工坊里慢慢散开。
等到豆浆彻底熟透，表面结出一层微黄的油皮，林凡才停了火。
他把熬好的热豆浆分装进几个大号的不锈钢保温桶里，盖严实。
退出了农场，林凡把保温桶提进厨房的操作台。
早上五点半。
天还没亮，外面的路灯照在结冰的路面上，泛着冷光。
林家铺子门外，已经排起了一条一百多人的长龙。
李大勇穿着厚重的貂皮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冻得直跺脚。他哈出一口白气，转头看着排在后面的陈董和黄总。
「老黄，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怎么五点钟就跑来排队了？」李大勇吸了吸鼻子，没好气地问道。
黄总缩着脖子，冻得脸色发青，硬撑着笑了笑：
「昨天喝了林老板那杯豆浆，我回家之后整个胃里都是暖的。今天要是喝不上这一口，我这浑身的骨头缝都觉得漏风。」
李大勇翻了个白眼，刚想回嘴，突然发现排在黄总后面的，竟然是几个裹着厚实长款羽绒服丶冻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孩。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口吃的也这么拼命？」
李大勇看着这几个冻得直哈气的女大学生，忍不住打趣道。
「小姑娘，这大冷天的，不在学校里睡懒觉，跑来这儿挨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