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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慕正奇朗声道：「徒儿，这黑煞端得是诡异，其攻击对灵力似有侵蚀之力。」
「你用武道之力，可感觉有所不同？」
「师尊，容我再试一试！」
牛犇话音未落，身上气势陡然变化，惹得慕正奇猛得侧目。
那一瞬间，他好像感觉到，自己这没了灵根的徒弟，身上闪过了浓郁的灵力气息？
是自己感觉错了？
现在看去，牛犇身上的气息，变成了一种他不理解的气息。
那种气息，似乎包罗万象，混沌非常，又给慕正奇带来一种极为明显的压迫感。
就好像自己所修炼的仙道，要天然低这种气息一筹。
而此时的牛犇，终于找到了五年前那一刀的感觉，手中九环刀身，似乎覆盖了一层灰蒙蒙的薄雾。
「再来！」
牛犇轻喝一声，几乎是一瞬间便从一头黑煞身侧闪过。
那头黑煞的动作戛然而止，定格在了空中。
片刻之后，黑煞竟从身体中央一分为二，不论其如何扭动，那被分开的身体，都无法像之前那样愈合。
那种灰蒙蒙的雾气附着在黑煞身体断面，侵蚀着黑煞的身体。
一阵阵饱含『痛苦』的精神波动向四周扫去。
连带着其他几头正准备向牛犇和慕正奇进攻的黑煞也停下动作，空气中弥漫而来一股股『恐惧』的情绪。
这些黑煞在恐惧。
灰色雾气从黑煞断面不断侵蚀，最终将那头黑煞彻底消弭。
慕正奇大惊：「徒儿，你这是什么手段？」
「武道。」
「？？？」
说实话，慕正奇想收拾这些黑煞也不是难事，毕竟实力境界在这摆着。
这些黑煞的诡异力量的确对灵力腐蚀甚重，但质量再高，抵不过数量的绝对优势。
可慕正奇自认，绝不可能做的像牛犇这样轻松。
武道，真有这么厉害？
慕正奇的世界观似乎在经历一场重塑。
之前知道自己这徒弟习武，也知道他的武道乃是上界仙人所授，当年斩开自己护体灵气那一刀，自己也是记忆犹新。
包括后来默许牛犇在水岳宗治下传播武道，慕正奇对武道并无歧视，还有些好奇。
但他从来不认为武道是『正道』。
毕竟修炼武道，可得不了飞升机会，也成不了仙人。
那玩意儿在他眼里，最多就是那位传授牛犇武道的仙人，自己自娱自乐研究出的东西而已。
至于说之前黑煞所用的武道，上界仙人毕竟说过，那是域外邪魔，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而且下界黑煞的手段不算多高明。
可今日，牛犇说他这手段也是武道？
一个不过七十多岁『晚辈』，竟然靠武道，能让自己隐隐觉得有压迫感？
结合当年牛犇在仙人之威下，比自己更加自如的表现，慕正奇不得不承认，自己原来，一定是轻看武道了。
或许，武道真的是一种和仙道可以并驾齐驱的东西。
慕正奇深吸一口气，成名绝技《飞岳重水剑诀》当即使出。
飞剑祭出，在水土两系灵气作用下，化为漫天泥石，覆盖了剩下几头黑煞。
待此剑诀结束，那几头黑煞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慕正奇心里想的是，总不能让自己徒弟压了气势，那未免也太丢脸了。
「师尊好剑诀！」
牛犇的尬吹，让慕正奇老脸一红。
「莫要多言，下去看看那凡人村落如何！」
两人迅速落下，刚刚那黑雨，几乎将这十户人家尽数覆盖。
白烟蒸腾过后，整个村落已经被腐蚀的难以入眼。
好在牛犇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村中的活人气息。
那是一个地窖。
黑雨腐蚀了地表建筑，但好在没有流入地窖之中。
打开地窖之后，里面挤了足足十几人。
牛犇打开地窖顶盖的动作，引得里面一阵惊呼。
「莫怕，我乃水岳宗弟子！」
牛犇的话，立刻让里面百姓松了口气。
「是仙长，仙长来救我们了！」
「都出来吧，上面已无危险。」
黑雨落下之后，腐蚀力虽强，但毕竟就那一波，不像黑火那样会燃烧数日不灭。
地窖下方的十几名村民依次爬出。
牛犇一看，就看出这些村民都有些『底子』，身体素质不错，应该都有几百斤力量，也就是武徒境的实力。
「村中原有几口，可有伤亡？」牛犇对其中隐隐打头的一位村民问道。
「回仙长的话，村中十户人家，共有村民三十五口，其中十二人前往商站赶集。」
「你们这有十八人，其余五人...」
这村民叹道：「其余五人皆是村中老者，年老体衰，恰好又都在村口闲聊，我等当时在村中祠堂议事，祠堂挡了黑雨片刻，这才有时间进入地窖。」
「我等也想救五位长辈，却被那黑雨所挡。」
这村民指了指身旁一个捂着胳膊的壮汉：「刘家长子想试试，刚踏出祠堂，一只胳膊被雨淋中，登时就皮开肉绽。」
「这刘家长子也是果断，当即用柴刀劈掉小臂，这才保住性命。」
「我等只得放弃，退入祠堂地窖中，幸得仙长相救。」
牛犇点了点头，扔出一枚丹药。
那刘姓汉子面露诧异，这丹药显然是扔给他的，连忙用好手接住。
「服下吧。」
刘姓汉子不疑有他，当即服下丹药，断臂处立刻瘙痒起来，仔细看去，竟有肉芽在缓慢蠕动。
「此丹服下，三十日之内，保你断臂重生。」
那不过是一枚最普通的疗伤丹药，但对于这些凡人来说，也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
汉子连忙跪地，不断磕头：「小民谢仙长赐药，仙长之恩，小民此生难忘！」
牛犇其实是在给自己这便宜师尊积德，毕竟刚刚那黑雨，是他法术被黑煞所破导致的。
远处，慕正奇正在那几名老者的尸体前查看，黑雨毕竟不是黑煞直接的攻击，并没有完全让这几名老者尸体变成脓水。
「徒儿，你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