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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栋的目光在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停留了片刻,将几个高价值的悬赏任务默默记在心里,随即走向一个看起来像是装备鉴定与回收的柜台。
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着放大镜的干瘦老头,正专注地擦拭着一根不知名生物的骨刺。
“卖东西。”陈栋将装满三只雪狼皮毛的行囊放在柜台上。
老头眼皮都懒得抬,指了指旁边的牌子:“皮毛类,按完整度、品相、分三等,自己放上去。”
陈栋依言将三张处理过的狼皮铺开。
这几张狼皮都是他亲手剥下,除了致命伤外几乎没有多余的破损,在雪地里清洗过,品相极佳。
老头这才扶了扶放大镜,扫了一眼,干巴巴地报出价格:“两张下等,一张中下,一共……650信用点。”
陈栋眼神一冷。
这两天在铁锈巷,他已经从刀疤脸那里了解过物价。
一张普通的狼皮,在黑市至少值200信用点,这三张是雪狼皮,体型更大,毛色更亮,怎么也不可能只值这个价。
这是把他当成不懂行情的菜鸟,准备狠宰一刀。
“老先生。”陈栋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再看看,这皮毛的光泽和厚度,是普通狼能有的?”
“哼,小子,我说什么价就是什么价。”老头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轻蔑,“新来的吧?在猎人交易所,我老鬼的鉴定就是规矩,爱卖不卖,不卖就滚,别耽误我时间。”
他话音刚落,旁边几个正在闲逛的猎人立刻围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其中一个胳膊上纹着蝎子图案的壮汉,更是直接将一只手搭在了陈栋的行囊上。
“小子,老鬼的眼光毒着呢,他说值多少就值多少,你要是不想卖,哥哥我发发善心,500点收了,让你也别白跑一趟。”壮汉咧嘴笑道,眼神却死死盯着陈-栋,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这是黑市里常见的套路,鉴定师与地头蛇联手,专坑新人。
陈栋没有看那个壮汉,目光依然落在老鬼身上。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重新估价。”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蝎子壮汉脸色一沉,搭在行囊上的手猛然用力,想把行囊抢过去。
然而,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行囊却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柜台上。
壮汉脸色一变。
下一秒,一只手掌,快如闪电,后发先至,轻轻地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只手看起来并不粗壮,甚至有些清瘦,但当它盖上来的瞬间,蝎子壮汉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烧红的铁山压住,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伴随着灼热的剧痛,瞬间传遍了整个手臂。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嘈杂的交易所里清晰可闻。
蝎子壮汉脸上的肌肉疯狂扭曲,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了额头,他想惨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在对方的按压下,一点点变形、粉碎。
陈栋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澜,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几个准备看热闹的猎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觉浑身一僵,如坠冰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仿佛在看几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啊……”蝎子壮汉终于从剧痛中挣脱出一丝声音,整个人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陈栋松开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再次看向柜台后已经吓得脸色煞白的老鬼,语气平淡地重复道:“现在,可以重新估价了吗?”
老鬼嘴唇哆嗦着,看着那三张狼皮,仿佛在看什么催命符,颤抖着指着其中最大的一张:“上……上等,至少1000点,不,1200点!另外两张……也是中上,每张800点!一共……一共2800点!”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了市场价。
“早这样不就好了。”陈栋点了点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间的血腥场面镇住了。
一言不合,直接废掉毒蝎的手!
毒蝎可是这一带有名的狠角色,背后还有个小帮派,今天竟然在一个新人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新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女声从二楼的金属走廊上传来。
“这位先生好大的火气,不过,我喜欢。”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紧身皮衣,身材火爆的女人正倚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的一切。
她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红唇如火,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但没人敢小看她。
因为她,是这家猎人交易所的真正掌控者——红姐。
红姐对着陈栋吐出一个烟圈,笑道:“我这的规矩,不许见血,你破了我的规矩,不过……毒蝎这种垃圾,脏了我的地,也该清理一下了。”
她朝旁边一个黑衣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下楼,拖着像死狗一样的毒蝎和另外几个吓破胆的同伙,直接扔出了交易所。
“这位先生,有没有兴趣上来喝一杯?”红姐对着陈栋,发出了邀请,“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陈栋瞳孔微微一缩。
她看出来了。
他没有拒绝,将老鬼划过来的2800信用点卡片收起,对那个战战兢兢的老鬼道:“剩下的东西,也帮我存起来。”
说罢,他便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走向了通往二楼的阶梯。
二楼,一间风格奢华的办公室里。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将楼下的嘈杂与血腥味彻底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红酒的醇香。
红姐翘着二郎腿,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摇晃着杯中猩红的酒液,窗外,是黑石城贫民区那片压抑锈迹斑斑的钢铁丛林。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
陈栋没有客气,直接坐下,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他在打量红姐,红姐也同样在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