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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阳光斜斜的切进废弃工厂的铁窗，打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克劳德开着福特F-150到片场时，里头一片忙乱，摄像机的嗡鸣跟工作人员的喊叫混在一块，乱糟糟的。
他没惊动旁人，独自走到拍摄区边上，眼睛盯着场子中间的马特·达蒙。
马特正穿着深色战术服，手里攥着道具手枪，锁着眉头，盯着前方奔跑的群演。
导演克里斯的喊声刚落，他立刻迈开步子追上去，皮鞋踩上糙地，咚咚的闷响。
跑到工厂拐角处时，地上的碎石子滑了他一下，马特脚下一崴，膝盖重重地磕上水泥台阶，闷响一声。
他踉跄着晃了两下，没停下脚步，依旧攥紧道具枪，咬牙追上群演，按着剧本完成了转身瞄准的动作。
「卡！！很好！！」
克里斯举着对讲机喊停，马特这才停下动作，弯腰揉了揉膝盖，裤腿蹭破了，隐约能看到泛红的擦伤。
工作人员赶紧跑来递上护膝，马特摆摆手，自己走到角落坐下，掀起裤腿，露出膝盖上淡淡的血痕。
医护拿着碘伏跟纱布过来，棉签碰到伤口时，他腿下意识缩了一下，却一声没吭，另一只手抄起边上的剧本，指尖在几行台词上反覆划过，还用马克笔在上头画了圈。
等伤口弄好，马特揣上剧本，径直走到克里斯身边，指着画圈的台词，抬手比划：「这里的台词太直白了，我觉得这个角色不会这么说，他够冷静，就算急也只会藏在动作里，不用喊出来。」
克里斯拿过剧本扫了两眼，抬手拍了拍马特的肩膀，指着镜头方向：「你说得对，调整一下，等会再来一条，重点怼你眼神，别使劲。」
两人凑在一块，又对着剧本聊了几分钟，敲定了调整细节，马特点点头，转身回到拍摄区，重新站位准备。
一晃到了中午，拍摄暂停，工作人员陆续去吃午饭，片场渐渐安静下来。马特刚坐在台阶上喝了两口水，就听见工厂门口传来熟悉的喊声。
他抬头一看，本·阿弗莱克拎着两个汉堡和一瓶可乐，快步走了过来，额头上还沾着点汗。
「喏，刚在街角便利店买的，你最爱那口牛肉堡。」
本把汉堡递过去，自己在马特身边坐下，撕开可乐拉环，发出『呲』的一声。
马特接过汉堡，咬了一大口，含糊道：「你怎么过来了？不用去跑试镜？」
本灌了一口可乐，耸耸肩，一脸无奈：「试个屁的镜，上周去试镜一个小角色，导演说我气质太愣，直接给刷下来了，这阵子连个像样的本子都没摸着。」
他瞟了眼马特的战术服，话里带点羡慕：「还是你小子运气好，能拿到《惩罚者》这么好的角色，克劳德先生这眼光是真毒。」
马特笑了笑，咽下嘴里的食物：「别急，克劳德之前问过我，有没有靠谱的朋友想拍戏，我把你推荐给他了，他说回头莱恩影业有新本子，给你留个试镜机会。」
本眼睛一亮，一下子坐直身子：「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哥们！！」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本拿起汉堡咬了一口，含糊道：「对了，看NBA没？公牛队这赛季都连胜八场了，乔丹状态也太猛了，我赌他这赛季能拿场均30分。」
马特摇摇头：「我瞅着悬，上周他对阵尼克斯，只拿了25分，撑死场均28分。」
两人争了两句，又聊起最近的新歌，本哼了两句席琳·迪翁的《BecauseYouLovedMe》：「这歌最近太火了，电台里天天放，我女朋友都快听疯了。」
马特跟着点点头，手里的汉堡也渐渐见了底。
下午的拍摄很快开场，这场是对峙戏，马特需要面对反派的挑衅，既要表现出愤怒，又要守住角色的隐忍。
克里斯喊开拍后，马特皱着眉，攥紧拳头，嘴里念着台词，可眼神总差了点意思。
「卡！」克里斯的声音响起，「马特，不对，你太急了，愤怒别摆在脸上，要藏在眼睛里。」
马特点点头，重新站位，可连拍三条，还是不对劲。
他攥了攥头发，往后退了两步，走到墙角，双手叉腰，大口喘气，一脸急躁。
克劳德瞧见，慢悠悠地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简单：「把自己放进去，不用刻意表演，就当有人欺负你最在乎的人。」
马特愣了下，抬头看了看克劳德，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