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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洛克菲勒开着他那辆黑色林肯，载着老婆伊莎贝拉，一路往洛杉矶县立监狱去。
车里死一样安静，伊莎贝拉攥着衣角，眼圈通红，不时抬手抹下眼泪。
霍华德握着方向盘，脸绷得死紧，眉头拧成个疙瘩，头发都白了许多。
半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了洛杉矶县立监狱门口。
监狱的墙灰不溜秋的，墙皮都烂了，全是些陈年旧印，高高的铁丝网圈着整个监狱，网顶上还缠着一圈圈锋利的刀片。
几个狱警端着枪在门口来回溜达，戒备森严。
空气里一股子霉味跟消毒水搅和在一起的味道，呛得伊莎贝拉忍不住咳了两声。
几个值班狱警靠墙抽着烟看电视，嘴里还不乾不净的议论着。
霍华德拉着伊莎贝拉，走到监狱接待处，拿出托关系办好的探视证明。
接待的狱警看了眼证明，又抬眼扫了扫两人，面无表情地甩过来一句：「跟着我来，就十五分钟，不许大声嚷嚷，不许递东西。」
两人点点头，跟着狱警进了监狱。
走廊里光线很暗，墙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地面湿乎乎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时不时还能听见牢房里传来的叫骂声跟殴打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伊莎贝拉紧紧抓着霍华德的胳膊，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探视室很小，就一张长条桌子跟两边的椅子，中间隔着一层厚玻璃，说话得用电话。
狱警让他俩坐下，然后转身去带威廉。
没两分钟，脚步声传来，两个狱警架着威廉走了进来。
看见威廉的瞬间，伊莎贝拉一下捂住嘴，眼泪当场就涌了出来，差点哭出声。
霍华德也猛地攥紧拳头，脸色更难看了。
眼前的威廉哪还有半点以前的帅气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黏在额头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道没好的口子，渗着血丝。
一身破囚服脏得看不出颜色，整个人瘦脱了相，肩膀塌着，眼神空洞，死气沉沉的，跟之前那个嚣张跋扈挥金如土的阔少爷完全是两个人。
就这几天，洛克菲勒家的势力不行了，没人再罩着他，再加上他那张狂的性子跟不过脑子的说话方式，很快就把牢里的犯人得罪了个遍。
特别是黑帮出身的打手，知道威廉得罪了克劳德，为了拍克劳德的马屁，特意交代手下人，三天两头找威廉的麻烦，动手揍他。
他吃的都是冷掉的牢饭，硬面包跟没味的菜汤，住的是十几个人挤一间的小牢房，连翻个身都难，日子过得不是一般的惨。
狱警把威廉按在椅子上，给他戴上手铐，然后转身出了探视室。
威廉慢慢抬起头，看到玻璃对面的父母，眼睛里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就变得疯狂起来。
他猛地站起来，用力地拍打玻璃，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使劲挣扎，想把手铐给挣开。
伊莎贝拉拿起电话，声音都在抖：「威廉，我的儿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威廉一把抓起电话，声音又沙又疯，说话颠三倒四：「爸妈，救我！快救我！他们打我，他们天天打我！
我要报仇...我要杀了克劳德·莱恩！他毁了我，我不会放过他的！爸妈...帮我杀了他，快帮我杀了他！！」
他的眼神涣散，偶尔还出现幻觉，嘴里翻来覆去念叨凯特跟克劳德的名字，又哭又笑的，人已经不正常了。
很明显，这段时间的牢狱之灾，已经把他彻底搞垮了。
伊莎贝拉看着儿子疯疯癫癫的样子，哭得浑身直抖，想站起来冲过去，被霍华德一把拉住。
霍华德拿起电话，声音低沉得像冰：「威廉，你冷静点，我们会救你的，一定会的。」
可威廉根本听不进去，还是疯狂地拍玻璃，叫着要报仇，直到狱警进来，强行把他拖走。
临走前，他还在疯了一样嘶吼：「克劳-德-莱-恩，我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
看着威廉被拉走的背影，伊莎贝拉再也绷不住，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
霍华德拍着她的后背，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睛里全是愤怒跟心疼。
探视结束，两人走出探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