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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幼儿园门口的车明显多了起来。
先是实验第一小学牛老师的桑塔纳，再就是一辆京牌的黑色奥迪，车里下来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文件。
家长们站在校门口交头接耳。
「京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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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北大附小那边的。」
「这路家真的是祖坟冒青烟咯，老爹考上中科院，儿子又是神童。」
办公室里，园长额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这辈子他都没见过这么多『大单位』的人，一起挤在机关幼儿园这间不大的办公室。
他们当然不可能当天就完成录取。
但对天才的争夺，从来都不会等流程走完。
路清隆坐在沙发上，两只脚够不着地。
爸妈站在门口，明显还有点懵。
今天他们一来幼儿园，就被人堵住了。
学费全免。
奖学金。
名师指导。
少年英才培养计划。
高校资源衔接。
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普通家长梦寐以求的小学。
他们主动提出来的条件，想都不敢想！
条件太好，好到爸妈反而不敢轻易替路清隆做决定。
最后，老爸只说了一句：「让他自己选吧。」
牛老师坐在角落，手捧着茶杯心不在焉的喝茶。
实验一小在本省算得上佼佼者。
可今天来的，是京城的北大附小。
这怎么能跟人家比？
牛老师心里没了任何底气。
「路清隆小朋友。」西装男先开口，声音很温柔，
「我们学校的少年班在全国数一数二。你来上学直接名师指导，一对一培训，不光学费全免，还提供奖学金，后续还能衔接京城最顶级的教育平台。」
牛老师喝了一口茶，没敢说话。
看来今天是陪衬了啊。
不过，他心里也不是很失落。
抛开老师的身份，他也挺希望路清隆前往资源更好的地方。
「怎么样？」
西装男急切的望着路清隆。
然而路清隆只是点点头，「我考虑考虑....」
西装男脸色一僵，他就没见过这么镇定的小孩。
而且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身穿藏青色中式对襟衫的老人突然走进来，他拄着一根拐杖，头发花白，但看起来很精神。
见到这个人走来，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下意识站了起来。
牛老师也赶紧起身。
老人却没有打招呼，目光直接定格在路清隆身上，
「你就是路清隆？」
路清隆擡头，「嗯。」
老人快步走过来，蹲下来，盯着他肉乎乎的手指看了好几秒，然后擡头，
「难以想像，这手竟然能够弹出那种层次的点弦...」
老人又问，「你家长在哪里？」
路清隆指着门边发呆的爸妈。
老人颤巍巍地转过身去，看着老爸微微点头，「你就是孩子的父亲吗？」
「是的。」
老爸点头。
「我教了四十年钢琴，就连那王音，都是我的徒孙。你儿子的节奏感丶手指控制丶音准直觉，都不是普通训练能教出来的，他天生就该学音乐。」
老人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收他为关门弟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爸挠了挠头，「抱歉，您是…」
「路远！」
牛老师急了，在旁提醒道：「这位是傅老先生，是来自央音的教授，能被他老人家看中，是孩子的福气啊！」
「我就一搞科研的，对音乐界的人确实不太清楚，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