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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生命脆弱吗？
那就要看跟谁比了…
比起蜉蝣蝼蚁，人类毫无疑问是不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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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比起动物野兽，人类也能荣获个恐怖直立猿的称号，放在食物链里也算是靠近顶端的存在。
但如果过相比起人类的理想和欲望，那就显得脆弱且短暂了。
这也是水门有意与大蛇丸合作的原因。
他虽然不至于像大蛇丸那样执着长生，但也绝不满足短短几十上百年的寿命。
以水门自身的条件，想要长生其实并不难。
等森罗万象的力量彻底融合，开启轮回眼。
不用搜集尾兽，只要能集齐九只尾兽的查克拉，嘎了外道魔像的腰子，改造个小十尾出来，再往肚子里一封。
那麽理论上他就是辉夜这级别的存在了，至少生命层次是相同的。
能不能像辉夜那样不死不灭不好说，但活的久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但先不说这种方式可能存在的弊端，一个人的长生，对水门来说毫无意义。
「知道吗？水门君…」
大蛇丸放下杯子，语气较之前认真了许多，眼中闪过回忆之色。
「我们两个很像，同样是自幼父母双亡，同样拥有出色的天赋，呵呵呵…虽然比起水门君来说不算什麽，但我曾经也被猿飞老师称为数十年一遇的天才呢。」
「我那时经常会站在父母的坟前思考，既然人总有一死，那生命的意义又是什麽呢？」
说着，大蛇丸目光看向水门，似乎希望能听听对方的看法。
「这个嘛…」
水门莞尔一笑：「大蛇丸前辈，食物吃到肚子里，终究会被消化成粪便，但您会直接吃屎吗？」
「哼哼哼…的确是这麽个道理呢。」
大蛇丸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烤肉，忽然感觉食欲消退了很多。
「您看，您其实也清楚，生命的意义不在其结果，而在其过程，我想这应该也是大多数人对生命的看法。」水门温和道。
「也是水门君的看法吗？」大蛇丸问道。
「如果没有选择，那麽…是的。」水门没有片刻犹豫。
「那如果有的选呢？」大蛇丸追问道。
「那不是更好吗？谁会嫌自己活得长呢？」
水门回答得理所当然，不只是顺着大蛇丸，他心里的确也是这麽想的。
「那麽……如果这个选择，不可避免会触及道德层面的问题呢？」
大蛇丸紧盯着水门的双眼，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一点。
他想知道，如果是水门的话，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如今的他不过才十九岁的年纪，还不是未来那个杀人不眨眼的S级叛忍。
「比如呢？」
「比如……人体实验？」
「那就要看前辈的道德水准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烤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水门夹起烤肉放到盘中，平静道：「我虽然不在意陌生人的死活，却也做不到为了一己私欲滥杀无辜，但如果能把团藏这种家伙废物利用一下，那我也不会有什麽心理负担。」
「相比之下，我觉得这个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能否在欲望面前坚守住自身的底线。」
大蛇丸沉默了。
水门说的没错，这也是他所不敢面对的事实。
最近一段时间，他不止一次有过阴暗的想法，甚至不少次还是针对水门的，清醒后心里又不禁为自己的想法而愧疚。
但长生的欲望又如禁果一般，不断挑逗着他的神经。
人体实验这种事其实很常见，比如试个感冒药也能算做人体实验，医学的发展也离不开解剖学，这并不是什麽难以启齿的事情。
问题在于，大蛇丸心里有鬼。
在他内心深处，已经无意识地突破了自己的底线。
这时候只要一个契机，比如重要之人的死亡，那他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堕落下去。
窗外天色渐暗，炭火的热意扑洒在两人脸上，大蛇丸深深的沉默着。
看着大蛇丸沉思的样子，水门忽然轻笑一声：「不过……我想这对大蛇丸前辈来说，应该算不上什麽问题。」
「嗯？」
大蛇丸微微一怔，从沉默中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水门。
「何以见得呢？水门君…」
「前辈之所以会感慨生命之脆弱，本身不就源自对生命的珍视吗？」
水门温和道，他不想对方走上原着的老路：「您是老师信赖的队友，也是绳树所崇拜的兄长，我虽然对前辈了解不多，但能被他们信赖，证明您至少不会是团藏那种目无馀子的浅薄之辈。」
「能被水门君如此评价，我很高兴。」
大蛇丸轻笑一声，他是真的很高兴。
毕竟他也是有着珍视之人的。
自来也，纲手，绳树，猿飞老师……都是他不愿割舍的情感，是他本就淡漠的人性锚点。
如果割舍掉这些情感，那麽就算活的再久，那样的生命又有什麽意义呢？
就算学会了全世界的忍术，他又能和谁分享这理想被实现的满足呢？
到那个时候，自己又算是什麽样的存在呢？
人类？
还是一个只是看起来像人，实则内心空无一物，只会循着本能逃避的怪物呢？
「水门君，还真是心思敏锐呢。」
大蛇丸语气感慨，对方显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所以才会提前规劝。
老实说，他还挺感谢对方的。
从团藏的经历不难看出，水门不是那种会给自己留隐患的性格。
所以这份规劝，就显得尤为可贵了！
「如果说，我找到了另一种选择的可能，水门君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看着眼前年仅五岁的小黄毛，大蛇丸发出真诚的邀请，并未因水门的年纪而有半分轻视。
「我渴求真理，却始终徘徊在真理之门外不得而入，若是能有水门君这样的同行者，或许我们真的能找到另一种可能。」
「好啊，我同意了。」
水门点点头，没有丝毫迟疑。
痛快的态度让大蛇丸微微一滞。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麽，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但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毕竟是他主动向对方发出组队邀请的。
「那麽，往后的日子，还请水门君多指教了。」
「……」
这家伙说话好暧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