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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归途
【已击杀魔兽斯科尔皮亚。】
【主线任务：夺回地面（二）已完成。】
【正在为你发放奖励，请问是否开启海克斯碎片？】
开个蛋！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开这玩意么？」
主线任务完成的消息与尼刻的声音近乎同时响起，只是陈曦暂时没有功夫去理会，眼前的事情更加要紧一些。
尼刻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艳而神圣的样子，淡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碾碎强敌的并非是她。
可陈曦知道，那平静之下，是近乎恐怖的绝对力量，以及——难以捉摸的意图。
「指挥官，虽然威胁暂时解除了。」
尼刻平静地对着陈曦催促，她甚至没有去看斯科尔皮亚仍在噼啪作响的残骸。
「但这里依旧不宜久留。斯科尔皮亚死亡发出了更强的定位信号，很快会有更多更麻烦的东西被吸引过来，像这样的东西如果数量太多即便是我也无法绝对保证让您安全离开。」
「谢谢你，尼刻。」
陈曦努力平复呼吸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真诚，同时也警惕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没有你的帮助，我们刚才就危险了。」
尼刻转过身眼眸扫过陈曦，似乎对这句感谢感到一丝意外，但表情却并没有太多变化。
「我只是在执行您的命令，指挥官。哪怕我认为您的决定并不明智。」
她的目光短暂掠过陈曦，落在他身后相互搀扶的宁芙和伊里斯身上，眼底深处再次闪过那抹近乎漠然的评估神色。
宁芙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目光，湖中剑虽未抬起，但持枪的手指微微收紧。
伊里斯靠在一根管道上，正在慢慢恢复着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你为什么这么强？」
伊里斯喘息着，忍不住向着尼刻开口，带着疑虑和后怕。
「仅仅只用一击就解决了斯科尔皮亚，这种级别的战力——」
「我没有理由向你解释，现在最主要的是保证指挥官安全撤离。」
尼刻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伊里斯，随后将目光重新聚焦于陈曦。
「指挥官，撤离路线已经重新规划完毕。」
她微微侧身，用目光示意能源枢纽侧后方一个被坍塌管道半掩的应急出口。
「距离下一波智械抵达还有不到十分钟，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她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陈曦看了一眼身边的宁芙和伊里斯一两人虽然带着伤，但目光依旧警惕地锁定在尼刻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尼刻身份和意图的层层疑虑，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一个能喘息的地方。
「先回我们的据点。」
陈曦做出了决定。
现在除了宁芙，他和伊里斯已经弹尽粮绝，而据点那里有防御设施和剩余补给，再加之面板上后续的任务恐怕也离不开那里，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据点？」
尼刻的睫毛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信息。
她并未追问具体位置，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请指明方向，我会在前方开路并清除障碍。」
「带路吧，伊里斯会告诉你据点的方位。」
「好的指挥官。」
陈曦的指令落下，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
尼刻的目光越过陈曦，落在了伊里斯身上。
那淡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却让伊里斯感到一种被高等掠食者审视的寒意。
「明白，指挥官。」
伊里斯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对尼刻本能的抗拒，她知道，此刻质疑或拖延只会激化矛盾，尤其是在尼刻刚刚雷霆般击杀斯科尔皮亚之后。
「据点在东北方向，距离此处大约三点五公里，穿过旧工业区废墟，坐标是——」
她快速报出了一串加密坐标。
尼刻微微点头，瞳孔中的数据流光闪烁了一瞬，显然是记下了路线和方位。
她并未询问更多关于据点的细节，比如防御丶补给或其他人造人的存在一她对那些似乎毫无兴趣，或者说，她只关心指挥官将前往何处。
「路线已确认。指挥官，请跟紧我。」尼刻转身，银色羽翼微微收敛，但并未完全收拢，随时保持着警戒和高速移动的姿态。
陈曦对宁芙和伊里斯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保持警惕但暂时配合。
两人会意，宁芙搀扶着体力损耗较大的伊里斯，跟在陈曦身后，与尼刻保持着大约五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算是一个既能快速反应，又不至于立刻引发冲突的微妙间隔。
一行人迅速离开了这片弥漫着焦糊味和能量残余的死亡空间。应急出口外是一条向上倾斜的狭窄维修通道，空气更加污浊，但至少暂时摆脱了地下空间的压抑和可能的后续追兵。
归途异常「顺利」。
尼刻走在最前，她的感知似乎远超寻常人造人或智械。
每当前方可能潜藏游荡的「清道夫」或「猎人」时，她总能提前数十米察觉，并以一种近乎「打扫」的方式无声解决。
陈曦偶尔能看到银光一闪，或是听到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能量湮灭声，随后尼刻便会示意道路安全。
她从未让任何智械单位靠近到足以被宁芙和伊里斯目击或交战的距离。
这种高效到令人窒息的「保护」反而让宁芙和伊里斯更加不安。
尼刻的行为模式清晰地划出了一条界线，指挥官在她的绝对保护圈内，而宁芙和伊里斯则像是被这股保护力量「顺带」覆盖的附加物。
一旦出现必须二选一的情况，或者尼刻认为她们「妨碍」了保护指挥官的效率，后果不堪设想。
行程过半，路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广场时，恢复过来的伊里斯悄悄启动了最低功率的被动扫描，试图捕捉尼刻可能向外发送的信号。
而扫描结果让她心头一紧，尼刻确实在持续对外发送一种极低频丶加密等级极高的信号，只是这种信号内容无法解析，但指向性非常明确，并非漫无目的的探测，更像是在向某个深层网络定期汇报状态或接收指令。
这进一步印证了她与智械网络存在深刻联系的猜测，只是尼刻自身似乎对此毫不在意，或者说，认为这理所当然。
「尼刻。」
这时走在队伍中段的陈曦忽然开口，打破了长时间的沉寂。
「你之前提到的「战神小队「，除了你，还有其他成员可能存活吗？或者，你知道其他人类指挥官或幸存者营地的位置吗？」
尼刻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平稳地从前方传来。
「我的资料库最后更新于三日前。战神小队其他成员信号已全部消失，判定为高概率损毁或被俘。至于其他人类指挥官——」
她停顿了半秒，似乎在调取或过滤信息。
「在我的有效行动周期内，除您以外未侦测到其他明确的人类指挥官的生命信号，所以您现在是我的唯一，也是最高优先级的保护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