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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阳两兄弟听到张红梅哭声。
连忙往前冲，当他们看到地上惨烈的一幕，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嘴唇紧抿，心里全是悲痛。
一时间，现场只有寒风吹过的呼呼声和悲痛的哽咽声。
赵玉川眼里的泪水无声的滑落，眼神空洞的盯着地上的血渍。
他像个提线木偶，没有半点生气。
“噗嗤……”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喷出一口鲜血，随即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张立朝站的离他最近，他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声音哽咽又慌乱，
“玉川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于翠翠没想到赵玉川突然晕倒，脸上露出真切的着急，赶忙上前扶住他。
沉浸在悲痛中的张红梅听到张立朝的喊声，木讷的抬起头，强忍着悲痛，“立阳，先带玉川去医院。”
“大娘，你别着急，我这就让人送赵大哥去医院。”于翠翠急的连称呼都改了。
她设计了这么多，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不能让赵玉川有事。
于翠翠走的时候，吩咐几个人守着张红梅。
张红梅全身瘫软在地上，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脑海里都是刘沫沫娇软的声音，“妈，您织的毛衣真好看。”
“妈，你不能太累了，要多休息。”
“妈，你做的菜最好吃。”
……
她颤抖着手一片一片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碎片，嘴里哽咽着：“小沫，妈对不起你……”
张立朝红着眼，蹲下身想要帮忙，却被张红梅拦住，“立朝，你别动，小沫怕疼。”
“大姑你别这样，小沫嫂子看到你这样，心里会不安的！”张立朝嗓音沙哑。
张红梅就像没有听到似的，在地上挪动着，去收集衣服碎片。
这里的地势不好，石头有棱有角，还有荆棘。
张红梅的手已经布满鲜血，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小心翼翼的把刘沫沫的衣服碎片捡起来。
等把所有的衣服碎片捡起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夜里的风更冷，吹在人脸上生疼，张红梅却像感觉不到，她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衣服发呆。
“大姑，你别这样，我们先回去，我们去报公安，一定要查出来小沫嫂子是怎么出事的！”张立朝声音又低又沙哑。
“大姑，你想想安安，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呀！”
满脸泪水的张红梅眼珠子动了动，里面有了一丝波动。
她要给儿媳妇报仇，她要为儿媳妇讨回公道，还有安安，已经没有了母亲，她要振作起来。
张红梅想要站起身，却因为在地上太久，腿已经麻了，“立朝，把我扶起来。我们回家。”
“大姑，我背你下山。”张立朝蹲下身。
“不用，你扶着我就行。”张红梅把刘沫沫的衣服抱在怀里。
于翠翠留下的几个人，见张红梅走了，也没有多在山上停留。
回到张家，张红兵夫妻和李福宝正在堂屋烤着火，等着他们回来。
听到院门传来的动静，李福宝立即往屋外跑。
当看到只有张红梅和张立朝时，忍不住问“娘，你怎么了？”
张立朝扶着张红梅，“福宝姐，进屋说。”
李福宝赶紧去扶张红梅。
夜色暗，她没有看清张红梅怀里抱着什么。
见两人身后没有赵玉川，忍不住问，“玉川，怎么没有回来？”
张立朝沉默着，没说话。
李福宝的行李咯噔一下，眼底都是担忧与着急。
到了屋子里，在昏黄的煤油灯的光线下，张红兵看清了张红梅怀里抱着的带血的衣服。
李福宝的目光骤然停住，像是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站在张红兵身边的王月兰瞪大了双眼，嘴角无意识的抽动了一下，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衣服是小沫的？”
“小沫怎么了？”张红兵颤抖着声音问。
“爹娘，小沫掉下山崖，尸体应该是被野狗叼着跑了，我们自己在山坳里找到了一些衣服。”张立朝沉声道。
“是之前摔死过人的那个山坳吗？”王月兰瞳骤然扩大。
那座山比较陡峭，一不小心滑下来，就会摔得粉身碎。
张立朝点点头，“嗯。地上有好多血，应该是小沫嫂子往山上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滑落下去了。”
李福宝的身子颤了颤，忍不住摇头，怎么可能？
小沫怎么可能摔死，不会的！
李福宝扑到张红梅跟前，伸手去扯她怀里的衣服碎片，“娘，你把这些扔了，这不是小沫的，不是她的，她还活着。”
张红梅抓住女儿的手，声音颤抖，语气里都是悲痛，“福宝，别这样，你会弄疼小沫的。”
一时间屋子里都是悲痛的气息。
县医院。
于翠翠与张立阳带着赵玉川直接来了县医院。
这个点只有值班的医生。
于翠翠一进去，就朝着大厅喊，“医生，医生……救命啊！”
张立阳和另外一个人用一扇破门板抬着赵玉川，累的气喘吁吁。
他看到于翠翠这样着急，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病房里的王医生叮嘱：“娘，我去看看。”
“去吧。”王老太声音温和。
王医生从病房出来，快步来到大厅，看到于翠翠时愣了一下。
随即一脸从容的走上前，“同志，病人在哪里？”
于翠翠一把抓住王医生的衣袖，声音焦急却带着命令的语气，
“快救人，如果救不活，你就别当这个医生了。”
王医生淡淡的扫了眼于翠翠，声音不卑不亢，“同志，请你别激动，我们一定会尽力。”
张立阳瞪了眼于翠翠，哪有这样威胁人的。
他满脸急切的望着王医生，“同志，你快看看我表弟，他吐血昏迷了。”
“跟我来吧。”王大夫转身朝着急诊室走。
“家属在外面等。”
王医生关上急诊室的门。
于翠翠望着紧闭的门，来回的在走廊里走动。
急诊室内，王医生却不急不慢，盯着赵玉川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给他做检查。
没一会儿，急诊室的门开了。
王医生先是朝着于翠翠看了两眼，才开口：“谁是病人家属？”
“是我，我是他表哥。”张立朝立即上前，眼里都是着急，“我表弟，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