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秦屿伸手要将人提的丢远。
姜桂花立马一屁股坐在车前,撒泼:
“姜安安,你不是我们姜家人!”
“要是不把我大哥的抚恤金和你每月领的东西还给我们,我就不起来,有本事你们从我身上碾过去。”
她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可怜的大哥呦,你快看看你养的白眼狼是怎么和外人一起欺负我们的!”
秦屿和江不苟眼里全是厌烦的怒意:
“起来!”
姜桂花干脆直接躺下,连滚带喊:
“军人要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哎呦疼死我了,我腿断了!”
秦屿和江不苟从小在大院长大,没怎么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
如今又是现役军人,对于普通百姓,他们行事起来总有纪律在那框着。
可姜安安不同。
前世她做小生意开始赚钱后,姜桂花事事都要插一手,但凡她不同意,姜桂花便专挑家属多的时候,拉住她胳膊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
不是说自己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就是说她白眼狼。
新仇旧怨一起涌上来。
姜安安将秦屿和江不苟这两个“没用”的推开:
“你们先一边去。”
秦屿:“……”
江不苟:“……”
姜安安撸起袖子。
姜桂花见状,嘴里还在喊着“哎呦,我的腿”,眼睛却一个劲儿地给姜红红使眼色,让姜红红拉她。
姜安安一脚踩向姜桂花的腿上。
姜桂花见她来真的,慌得坐起,大喊:
“我们姜家造了什么孽啊,好心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啪!”
姜安安抬手一个巴掌。
姜桂花惊了一下,假喊变为了真委屈,双手直往地上拍:
“大哥啊……”
“啪!”
姜安安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她面色平静地把滑下的衣袖再撸了两把:
“正好咱们的账还没算清呢,你们自己倒先找来了。”
“继续嚎,试试你挨多少个,上面守陵的老人和护陵员才会下来。”
“我不活了!”姜桂花脸火辣辣的疼,爬起来直往车轱辘下倒。
秦屿抬脚将人踹向路边。
姜红红见姜桂花的法子没用,这才怒瞪着姜安安去扶她。
“看在我爹的面子上,这是最后一次,滚吧!”
姜安安漠然地望着她俩,
“从今以后,我爹娘都从柳树村接出来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有下一次,我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姜安安在不知道她不是爹的亲生女儿前,可以理直气壮、肆无忌惮地收拾姜家人。
现在却不行。
前世的债,她已经让姜桂花和姜建兵拿命还过了。
这一世,她走了不同的路,小仇也已经当场就报。
而她爹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就救了她们母女,养了她们母女,她什么都没来得及报答。
姜桂花和姜红红到底是爹的亲人。
“你以为我们想待在这个鬼地方啊?”姜红红吼道,
“你们母女害死了我大伯,你还把我大伯的抚恤金和烈士补贴都拿走了。”
“为了你母亲的烂事,江砚之把我和三姑丢在招待所,不管住,也不管吃喝。”
“我们连路费都没了,怎么回去?”
她怒的理直气壮。
“没扇你,觉着给你脸了是吧?”姜安安抬手一巴掌。
“啪”的一声,姜红红脸上便出现一个巴掌印,她抬手反击,
“姜安安,你竟敢打我。”
秦屿抓住她手腕,将人摔进了路边草堆里。
姜红红打又打不过,骂也不敢骂了,两腿一伸,就学姜桂花:
“你们欺负人,我要告到你们部队!”
姜安安俯身又是一巴掌。
在她还想开口前,冷冷盯着她道:
“把嘴闭上,别逼我再扇你。”
姜桂花忙拉起怒红了眼的姜红红。
远离姜安安,冲秦屿和江不苟:
“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能欺负我们两个妇女孩子?”
姜安安扫了她一眼,转头问怒极却憋着的江不苟:
“余家人不是说你四叔疯吗,他怎么让这两人全须全尾的?”
她动手有顾忌,江砚之有什么可顾忌的。
就姜桂花将信压了这么多年这桩事,至少也该卸条胳膊或腿吧?
江不苟:“……”
他四叔查到个错处,已经把姜桂花丈夫的工作给处理掉了。
他们一家现在村里没地,城里没工作。
“爷爷说‘力足以制人,权足以压众,宜守宽厚,勿欺羸弱。’她们到底是姜叔的亲人。”江不苟绷着冷脸盯向姜桂花和姜红红,
“四叔没伤她们,让人看着她们走回去。”
姜安安:“……从这走到柳树村?”
江不苟:“嗯。”
姜安安:“……”
她俩的腿脚,至少得走五个月吧。
当年两万五千里长征,好像走了一年零九天。
秦屿看了眼不远处树下推着两个自行车的人,走过去似掏出些钱给他们,说了句什么。
回来拉开车门,道:
“走吧。”
“姜安安,你不许走,”姜红红怒红着一双眼,急道,
“你把大伯养你们母女的钱还给我们,否则我就告你拿枪伤我们。”
“她们已经告了,”江不苟道,
“只是普通气枪走火,我们已经处理完了。”
“你们欺负人!”姜红红又恨又怒。
姜桂花眼瞧着要不回来钱,面上仍带着愤怒,声音却压了下来:
“安安,看在你爹的份上,给我们些路费,让我们坐车回去吧。”
“从这走回去,我们得走五六个月。”
“你们这是要把我们逼死在路上吗!”
“你早就失去了享受我爹爹余恩的资格,”姜安安盯着她,
“你们先前并不知道我的身世,却从未善待过我。你们欺负的不是我,是我爹。”
“他即便与你们同父异母,待你们也不差吧。”
“但凡你们兄妹有半分把他这个大哥当回事,都不会这么做。”
况且那时候,她在吃穿上有她爹的抚恤金和每月补助,根本不用他们花钱。
姜桂花脸色变来变去,硬的不行,打起感情牌:
“你娘病重的时候,你爹在部队回不来,姑也照顾过你娘啊。”
“看在那个份上……”
“你们压根不愿意管,是我爹给你钱你才来的,”姜安记得这茬。
当时她看着母亲病的越来越起不了炕,很害怕。
找给母亲看病的老中医,让他帮忙给她爹写信,老中医说写信太慢,带她去打了电报。
她爹付钱这才请动三姑来照看她母亲。
姜安安想到这,面色发冷,
“结果你却偷藏了我母亲的镯子和她给我爹写的信,你现在还有脸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