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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歌皱着眉正要问，梁彦臣却已经歪着头睡过去了。
那英挺的眉皱出个川字，薄唇抿在一起，看起来很有点可怜。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把安全带扣好，轻轻关上了车门。
车子开回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梁彦臣还在副驾驶歪着，呼吸绵长。
宋如歌拍了两下，他也没醒，只能拉开车门用力把他拽出来。
男人脚下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又往她身上倒。
宋如歌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了车门上。
“站好。”
她怕他真出什么事，只能扶着他肩膀帮他稳住身形，耐着性子道；“回去再睡，好不好？”
梁彦臣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身，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哼唧什么。
热气喷上肌肤，宋如歌浑身僵硬。
“梁彦臣！”
她声音发紧，想推开他又怕他摔倒：“你松手！”
不说还好，刚开口吼他，梁彦臣委屈巴巴嘀咕几句，抱得更紧了。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宋如歌深吸一口气，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拖着他往屋里走。
他脚步虚浮，走两步晃一下，差点把她一起带倒。
好不容易进了卧室，她把他往床上一推，自己差点也腿一软摔在地上。
好在这活爹仰面倒了下去，也没再折腾。
宋如歌站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着，本想直接回房间，思来想去，还是帮他脱了鞋，勉强给他推到床中央，扯过被子往他身上一扔。
才不是担心他，这厮要是生病，她一个人照顾两个病号，那才真是要见鬼了。
……
第二天上午，宋如歌是被手机给震醒的。
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刚解锁屏幕，上面就跳出来十几条推送。
她顿时清醒，揉了揉眼睛随便点开其中一条。
这条推送是一段视频，画质高清，画面里是酒会现场的监控。
秃头男人端着酒杯靠近宋如歌，趁她转头不注意，往她的酒杯里倒了什么东西。
视频的右下角还有监控的时间线，精确到秒。
配文十分醒目，【半岛酒店酒会事件大反转：监控证据实锤，受害女律师被恶意下药陷害。】
她手指往下滑，又一条相关的推文。
【恒晟集团总裁梁彦臣公开声明：当晚全程陪同受害律师就医，所谓“绯闻新女友”系恶意剪辑。】
配图是梁彦臣抱着她冲出酒店大堂的照片，但这一次，还附带了完整的监控画面截图，证明她是被架着拖走的，而梁彦臣是在救她。
再往下翻，还有很多条。
【下药者目前已被警方控制，后续进展持续跟进中。】
【律所发布声明：宋如歌律师系受害者，暂停工作系保护性措施，现已恢复职务。】
各大媒体都在澄清，连警方都出具了公告。
律所那边，刘所也特意发了消息过来慰问道歉，还说已经将王德明暂时停职。
宋如歌盯着屏幕，半晌没有回过神。
原来昨天说的话，是这么个意思啊？
仔细想想……梁彦臣在港岛是跺跺脚能让中环抖三抖的豪门太子爷，可到了内地，哪有那么多人买账？
短短三天时间，要让这么多媒体，甚至官方通告为她发声，他费了多少事？
再想到昨天晚上骂他的事儿，宋如歌心里忽然冒出一股愧疚。
她真该死啊……
他在外面为了她的事应酬喝酒，她都不问青红皂白就骂他，怪不得他那么委屈呢。
咬了咬牙，宋如歌扔下手机，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一路小跑到主卧门口。
里面一片安静，她轻轻拧动门把手推开门。
梁彦臣还躺在床上，被子踢到了腰下面，他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眉头皱着，像是做了噩梦。
宋如歌站在床边，抿了抿嘴，一时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这个点把他叫醒道谢，感觉很有点不礼貌……
要不先排练一下？
想到这里，她斟酌着台词，坐到他身边清了清嗓子。
“那个，梁彦臣，昨晚……对不起。”
她压低嗓门，顺手帮他盖了被子，在脑子里历数自己的罪状：“我不该冲你吼，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发火，是我没良心。”
“我不知道你喝酒是为了帮我澄清嘛……当时小宝生病了，我以为你在外面鬼混才吼你的，是我不对。”
“以后只要你不犯贱，我再也再也不凶你了，你怼我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就让着你。”
“再大不了，我给你白打工好了，不要你的工资给你当顾问？要是有人找你麻烦，我肯定帮你，或者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买好啦，你的黑历史我也可以删……”
宋如歌还在琢磨怎么道歉有诚意，耳边冷不丁传来一道散漫又困倦的声音。
“道歉这么鬼鬼祟祟，不知道以为你做贼。”
她惊愕抬头，才发现梁彦臣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懒洋洋靠在床边盯着她：“你也知道自己理亏咯？”
宋如歌脸颊发热，往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你装睡？”
梁彦臣侧过头看她，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一脸欠揍：“我几时装睡？是你自己站在这儿碎碎念的吵醒我了。”
“……”
鬼才信他的话！
她憋得脸颊涨红：“既然听到了，那反正我的意思就是那样！对不起！”
梁彦臣微微颔首：“你都真心实意道歉了，那我也只能大发慈悲原谅你咯。”
宋如歌气得转身就想走，却被他从后面叫住了：“等等。”
宋如歌回头瞪了他一眼：“干嘛！”
梁彦臣靠在床头，衬衫扣子开了三颗，露出锁骨下面饱满的胸肌。
“不过花钱补偿我……没诚意嘅，你也知道，我不缺钱。”
梁彦臣撑着床坐了起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漫不经心：“今晚有个港商的晚宴，你同我一齐去，就当补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