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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江家,比黎菀菀预想的要安静。
蔺昀鹤大概是特意叮嘱过,江家上下对她的态度客气了许多。
佣人不再给她穿小鞋,见了面会喊一声“黎小姐”,餐桌上也多了几道她爱吃的菜。
卧室里的家具摆放变动过,是她熟悉的模样,无论是床垫,枕头还是搁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全部都是大反派的影子。
要说变化最大的,还得是江家的人。
以前江鄞没事还会挤兑她几句,现在遇见了直接绕着走。要是实在憋得难受,就指桑骂槐骂两句,黎菀菀全当没听见。
江柔这几天倒是没回家,似乎忙得很。
黎菀菀大概知道原因。
之前江柔、江鄞和蔺瑄三人联手开了个公司,抢了蔺昀鹤看好的物流园项目,正准备摩拳擦掌大干一场。
难怪原剧情里写,女主江柔爱情事业双丰收,让女配嫉妒的面目全非。
黎菀菀其实一点儿都不在意。
她每天吃完饭就回卧室,和统宝听听故事,追追剧,日子倒也不错。
就是身体一直不怎么舒服,每天晚上都会夜咳,嗓子疼得厉害,连说话声都变沙哑了。
期间吴妈打过一次电话,很敏锐的察觉出异样,心疼的不行。
“家里有阿姨吗,让她做点川贝陈皮炖雪梨,晚上多喝点,润润喉咙。”
吴妈絮絮叨叨说着,一个劲的怪自己没把她照顾好,“外头不比家里,四爷也真是的,怎么就让您回去了。”
“谢谢吴妈,我知道你疼我。”黎菀菀嘴甜得很,笑着说,“放心好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嘴上说的轻松,实际却不怎么在意,只买了些枇杷膏,将就着兑水喝。
从白果巷出来的孩子,又不是天生的公主命,哪有那么金贵。
可偏偏有人就当她这么金贵!
第二天,家里的做饭阿姨多了一个,黎菀菀不认识,但却在餐后喝到了吴妈说的川贝陈皮炖雪梨。
效果的确不错,晚上睡觉时嗓子舒服了不少,咳嗽也减轻了些。
另一边,寰廷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气压低的吓人。
蔺昀鹤放下钢笔,看了一眼腕表,表情淡淡的,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宁静。
杨肃弓着腰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出。
“都调查清楚了?”
蔺昀鹤轻飘飘抬了抬眸,语气波澜不惊。
杨肃赶紧上前一步,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翻开。
“查过了,唐星沉小时候被人丢在社区门口,被一个姓宋的老太太收养,起名叫宋星辰。
和黎小姐是邻居,住在同一个大院里,听说关系很不错,谢沨很照顾他。”
原来是故交。
蔺昀鹤蹙着眉,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语气悠长,“继续盯着,唐星沉此人没那么简单。”
“是。”
杨肃退后一步,立马应声。
蔺昀鹤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停了几秒。
“她最近在江家如何了?”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和江家大少爷联系过,他们应该不敢对黎小姐怎么样。”
蔺四爷都打了明牌,黎菀菀是他身边的人,别说是江榭,就是江耀宗回来也要给几分薄面。
“很好。”
蔺昀鹤神色莫测,语气颇含深意,“她突然要回江家,我怀疑是背后之人又下了什么任务。你让人盯紧一些,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杨肃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匪夷所思的表情。
“四爷,您为什么一定觉得黎小姐被人控制呢?”
蔺昀鹤看了他一眼。
杨肃的后背瞬间绷紧,肩膀不自觉地往下沉。
“直觉。”
蔺昀鹤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傲然,“当然,我的直觉从不出错。”
说罢,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随意披在肩膀上。
“走吧,回老宅。”
“是!”
杨肃立马回神,赶紧追了上去。
黎菀菀还不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已经被大反派查出了端倪,好在真相实在魔幻,这才没暴露出来。
毕竟,谁会相信自己活在了一本书里呢?
黎菀菀也不信。
“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自从得知年夜饭后,她会被惩罚跪在雪地几个小时,黎菀菀就开始着手如何把伤害降到最低。
她又不傻!
江耀宗让她跪,她就要傻乎乎的冻死自己吗?
“秋裤,对,秋裤要穿两条,再加一件羊绒毛裤,和防风登山裤。”黎菀菀摸索着把行李箱里需要的衣服扒拉出来,准备在年夜饭那天,全都穿在身上。
【统宝: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我还想买个急救毯把自己缠上一圈呢!”黎菀菀毫不顾忌形象道。
要不是担心一走路就响,她还真打算把自己包成锡纸娃娃菜,只要能保暖,丑点怕什么。
【统宝:我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违规吗?”黎菀菀小声问。
统宝摇了摇脑袋,发了个迷茫且潦草的表情。
【统宝:我认为很合理。】
“很好,我也这么认为。”黎菀菀点了点头,又从包里翻出几个暖宝宝,“我到时候要把这个,贴满全身,我就不信还能冻伤。”
人啊就是这样,嘴上说,来吧老天爷!有本事你弄死我。
实际上还是想方设法,狗狗祟祟的想要活下去。
很快就到了除夕。
黎菀菀很高兴,因为江榭告诉她,司机已经去雲庄接妈妈了。
大约中午时分,黎菀菀摸索着下楼。
客厅里坐着江家三兄妹。
江鄞在打游戏,手机外放的声音很大,夹杂着技能音效和急促的按键声。
江柔则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黎菀菀时,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唯一没有给她脸色看的,是大哥江榭,他冲黎菀菀喊了声,“过来坐吧,妈妈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谢谢大哥。”
黎菀菀很礼貌的道谢,然后选了一张离他们最远的单人沙发坐下。
她坐得很端正,背挺得直直的,脚并拢,盲杖靠在腿边。
江鄞随意瞥了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还真是什么东西,都能在我们家过年了。”
“小鄞,闭嘴。”江榭沉着脸,警告道,“想好好过年,就给我安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