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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律师函？还有这样的好事？
孙教授老脸上写满了茫然、委屈与不可置信。
“拉黑？”
“不是？我怎么又被拉黑了？”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自己堂堂国家重点实验室带头人，985大学博导，享受特殊津贴的正教授……
怎么来直播间买个东西，居然被看不起了？
怎么的，正教授还不配买你家商品了？
难不成还得院士来了才能买？
“这……这算哪门子的道理啊？”
一旁的周衡也是一头雾水，挠着头直嘀咕。
“是啊，这也太离谱了。“
”正常商家不是应该最欢迎教授这种有社会地位的大客户吗？难道是平台系统出Bug了？”
就在几个研究生牛马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站在一旁的许舟，瞳孔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对！”
“教授，学长，我明白了！”
听到许舟这番话，孙教授和几个研究生齐刷刷转过头看向他。
孙教授眉头紧锁。
“小许，怎么说？”
许舟神色严峻。
“大家想想，咱们之前不就发现了吗，陆川这批货可能来路有点问题，极有可能是从国外一些项目流传出来的。“
”所以在此之前，他的种种举动，包括宣布这是智商税什么的，都是为了保密。“
”那现在从这个角度想一想，如果我们是陆川，我们会希望这东西被教授、博导买过去吗？“
”那不是直接就露馅了，甚至引来大麻烦？“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教授，咱们学历还是太高了，所以一填完学历，直接就被拉黑了！“
听到这话，孙教授等人也是恍然大悟。
孙教授一拍脑门。
”是啊！“
”哎呦，我怎么傻了，没想到这个？“
随即。
孙教授赶紧注册了一个小号，再度进入了直播间，点开了问卷。
在学历这一栏，他陷入了犹豫。
”学历不能填太高。“
“那，我填本科？”
“本科够低了吧？”
许舟则是严肃道。
“教授，不行，咱们龙国本科率现在也不高。”
“保险起见，我觉得得再低一点。”
孙教授满脸茫然。
比本科学历还低，那得低到什么程度啊？
下一刻。
许舟拿起他的手机，犹豫片刻后。
“中专！”
旁边的几个研究生则是也愣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
教授都填了中专，他们总不能比教授学历高吧？
于是片刻后。
研究生牛马们果断做出了选择。
“小学学历吧……”
“不不不，小学跟中专那也就隔着一层，咱们跟教授的差距，是只有这一点吗？”
“小学……肄业！这个比较合理！”
片刻后。
他们再次提交了基础信息。
【恭喜您，已成功获得进入购买问卷测试的资格！】
“成了！！！”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孙教授和几个研究生忍不住神情激动，简直要喜极而泣。
与此同时。
御风汽车的财务办公室里，气氛却已经降到了冰点。
马会气喘吁吁，几乎是拿自己的一切出来赌咒发誓。
他目中露出期盼之色。
信自己一次，哪怕就一次吧。
但马国良只是冷冷地盯着自家这个二儿子。
他显然并没有被打动，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只有那一双疲惫失望的眼睛。
“证明？”
马国良冷笑了一声，眼角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你拿什么向我证明？”
“咱们研发中心上百个正规名牌大学毕业的工程师，没日没夜地做实验，请了无数专家，都没能解决热管理和空调续航问题。”
“你一个天天只知道在酒吧泡妞，去飙车的败家玩意，今天跑来告诉我，从一个主播手里买了一百套塑料贴膜，就把我们的技术硬伤给解决了？”
马国良的声音很低，低得有些沙哑。
马会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死死咬着牙，急切地开口。
“爸！我真的测试过了！数据就在研发部那里，只要……”
“够了！！”
马国良一巴掌拍在财务的桌子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震怒与厌恶。
“主播是什么？放在以前，那就是街头卖艺的下九流！”
“更别提这个陆川，你看他起的什么名字，只卖智商税？他自己都承认自己是个骗子，难道你要告诉我，他是什么世外高人？“
“马会，你别不知好歹！”
“我身后站着几千个靠御风汽车吃饭的工人和他们的家庭，还有几十家把真金白银砸给我们的投资机构！”
“我不可能，也绝不会把整个公司的命脉，把我们马家几代人的心血，托付在你这样的一面之词上，想都别想！”
旁边的大哥马宋也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同情、又有些无奈地把手搭在马会的肩膀上。
“小会，听爸的话，别再说了。”
“那一千万倒是其次，关键是那份盖了公章的平账声明，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如果被竞争对手拿到，咱们御风汽车连发布会都不用开，就会被舆论彻底淹死。”
“赶紧跟法务去联系那个主播，把合同撤回，把钱退了。”
“听哥的，认个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马会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自家父亲那冰冷而坚决的眼神，看着大哥那充满怜悯和无力的规劝。
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深深的无力感，排山倒海般地涌上心头。
此时，马国良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退货是必须的。”
“还有法务部门，连夜草拟律师函发给星海传媒！告诉他们，这笔高达一千万的交易涉嫌严重违规。”
“我们要求立刻全额退款，撤销所有上传文件，否则法庭上见。”
”还有，这个陆川，我要以诈骗罪的名义起诉他！“
马会一听这话就急了。
“爸……”
话音未落。
“闭嘴！给我滚回去反省！”
”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外出游荡！“
马国良猛地一拂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大哥马宋也只得冲着马会叹了口气，紧跟着父亲离开。
而董事长都如此震怒，法务部门哪里还需要连夜？
一封律师函要是还要写一晚上，他们都怕自己明天就得收拾包裹走人！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封加急盖了御风汽车红头公章的律师函，就送到了星海传媒，将整个星海传媒震得人仰马翻。
消息根本压不住，星海传媒的每一个工作群就传遍了消息。
“我的天，御风汽车发律师函来了！”
“指名道姓要全额退还陆川刚卖出去的那一千万车膜款，还威胁说要起诉咱们财务欺诈！”
“我靠，我就说吧！那可是整整一千万啊，陆川平时直播卖点智商税收割傻子就算了，真当人家实体车企的老总是傻子啊？这群人，可都是人精！”
”这下好了，惹出天大的麻烦来了。“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那些在大促前夕被强行削减了常规预算和投流资源的主播和主管们，在私底下阴阳怪气、幸灾乐祸地冷笑连连。
“为了捧一个新晋S级，抽干了全公司的血，结果大促刚开场第一天，就惹来这么天大的官司。”
“一千万要是退回去，加上后续平台的处罚和公誉损失，咱们星海今年算是彻底玩完了。”
“看沈总和王宏这次还怎么保他！”
许泽坐在工位上，听着周围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只觉得多日来压在胸口的憋闷一扫而空，忍不住在办公室里得意地笑出了声。
而在楼上，那间被彻底流放、无人问津的战略发展办公室内。
赵明远端着茶杯，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沈总，王宏……你们这两个蠢货，现在知道疼了吧？”
“还有陆川，这回，我看你怎么死！”
此时，总裁办公室内。
沈总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整个人被浓烈的二手烟雾笼罩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王总站在他面前，脑门上全是大汗，有些局促不安。
“沈总，御风汽车那边态度极其强硬。”
“律师函上说，如果咱们中午十二点前不走加急通道全额退款，还有不签各种保密协议的话，他们就直接走法律程序。”
”特别是，他们还要求处罚陆川……“
“这……这可怎么办啊？”
沈总则是眉头皱紧，随后叹了口气。
”问问陆川吧。“
虽然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但兴许，陆川准备了什么预案呢。
此刻。
还在直播的陆川，突然耳麦中就收到了暂时叫停的消息。
当他从直播间里出来的时候，苏桃和林晓脸色煞白，苏桃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
“川哥，出大事了！”
“御风汽车法务发律师函要求全额退款，全公司现在都在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惹了大祸……”
”还说川哥你会被抓进去，对方威胁要起诉。“
”这可怎么办啊？“
然而。
就在两人满心忧虑的时候。
听到这个消息，陆川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律师函？！”
“全额退款？！”
“我靠！还有这样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