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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寻到沧海遗珠(第1/2页)
林噙霜在宥阳待得确实满意,她常年待在汴京,了解汴京的一切,都说汴京是龙气聚集之地,人才遍地。
这话自然是不错的,汴京是皇城,整个大宋顶级的教育,顶级才财富,顶级的权势都在那了,能源源不断地产出人才也正常。
但是这个世上还有一个词叫做——
沧海遗珠。
“王姑娘~你的木头小鸟儿可真有趣儿,你竟然能让它飞起来?这艘小木船也好精致!还有这个是……水车?你可真厉害!”
王娇娇是宥阳有名的王木匠的独生女儿“我,我随便做做的,一点都不厉害。”
王娇娇脸红红说话有些结巴,显然有些紧张,
桌上的精妙的一沓图纸被王娇娇攥在手中,红着脸低着头递给林噙霜。
面前这位姑娘不仅漂亮,还香香的,她说话好好听,男子都能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他们可活得可真好。
“你要是有看得上的,都给你!”
林噙霜俯身,平视着矮自己一个头的王娇娇,
“我要——你。”
“都行啊……诶?”
“王师傅你的手艺很好,我想聘请你。”
王娇娇疯狂摆手,说自己不是男子,说自己根本不懂木工,说师傅这两个字不应该称呼女子,说了很多很多。
林噙霜都仔细听完了,牵起王娇娇的粗糙的手,
轻软温暖柔润的手触碰到王娇娇,让她像是在摸云朵一样。
“说这些话的人都是骗你的,你就是这一行的天选之才,我从汴京而来,可汴京中的木匠都没你厉害。”
“我给你钱,给你上好的木头,给你人,你把你脑子里那些有趣的图纸变成现实好不好?”
王娇娇就这样迷失在林噙霜的轻声细语里。
****
“《孙子兵法》《南奇书》《左传》《吴起兵法》《三国志》孙姐姐你这是要上阵杀敌?”
孙媛握拳抵住嘴轻咳了两下,欲盖弥彰开始说违心话。
“女子当贞静,温柔、贤淑……”
“得了,妹妹还不知道姐姐吗?你这《三国志》中的贾诩本传都已经被摸出毛边了。”
林噙霜轻笑,手指轻点着那本书上的事迹人名。
“妹妹说笑了,那是我拿来垫桌脚的时候弄的,什么贾诩我不懂,我熟读《女戒》而已”
林噙霜听到这句话,一双深情的眼神用十分心疼的目光看着孙媛。
“姐姐这些年受苦了,我听说令尊辞世前,姐姐八岁的时候随着令尊待在边关,曾用一计以十数人性名坑杀西夏近千人。”
“光是听着姐姐此般英勇妹妹就心生敬佩。”
“霜儿妹妹,你调查我?”
孙媛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她不到十岁就丧父丧母,而后嫁过人,丧过子,被婆家嫌弃煞气重,命格硬,不祥,
年纪三十出头,却经历不少事。
“姐姐可知,当今公主年仅十二,官至从三品。”
孙媛眸色闪了闪。
“姐姐,这里太小了,你怎么能待在这呢?”
林噙霜俯下身子低声蛊惑,
这里指的是这座小院子,
同样指的是,宥阳这个地方。
“姐姐,这里不是你的归宿,所谓的嫁人婆家也不是。你知道的不是吗?”
“你,或者说,你们能给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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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给不了,
因为,这需要你自己亲手挣。”
林噙霜点到为止就告辞了,一个猴儿一个栓法,对于脑子灵活的人来说,说到这里就够了。
林噙霜离开的时候正好和前来说媒的陈媒婆擦肩而过,
身后传来陈媒婆报喜的声音,
“屠户”“三十两银子”“彩礼”
“姑娘,我们不走吗?”雪娘疑问。
林噙霜靠在孙家敞开的有些陈旧的大门上,欣赏这院内的尚且青葱绿意盎然的桂花树。
“你家姑娘我也想走啊,但是奈何天赐良机。”
林噙霜温温柔柔的摇头。
半盏茶不到的时间,陈媒婆就被孙媛客气送出来了。
“多谢陈媒婆,但是我怕是要出一趟远门,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陈媒婆二张摸不着头脑,“出远门?去哪?”
孙媛看着靠在自家大门,冲着自己扬眉浅笑的林噙霜。
呼出一口气,转头对陈媒婆说“不知道,走到哪算哪。”
陈媒婆摇头离开。
“怎么算准了我?”孙媛颇为没好气。
“孙姐姐~误会妹妹了,妹妹只是见到这桂花树长得好才驻足~”
林噙霜柔柔弱弱,矫揉造作。
孙媛右手抵着额头,低头无奈,但是笑意就藏在里面了。
她可真是喜欢极了林噙霜的那一句,
自己挣。
自己挣好啊!能自己挣就说明不会是‘此路不通’。
****
“房姑姑,伯母今日是怎么了?”
林噙霜这一日照常来给徐安桢请安问好,却被房姑姑告知今日大娘子身子不适。
这个理由,林噙霜是有些不信的。
毕竟自从她来了之后隔三差五就带着徐安桢出去玩顺便找人才。
原本一个安安静静,对窗忧郁的端庄妇人,被生生地带着成为了多动症‘问题大人’,
每天不出去走一走就浑身不得劲。
不然那些公子画像你当是怎么来的?是徐安桢在外面溜达的时候瞅见了回来画出来的。
这还不算完,要是平日里外头没什么新鲜事好玩的,那徐安桢在家里必然是要打一套五禽戏的。
毕竟林噙霜说了,
‘伯母这般年轻,同霜儿站在一起怕是被人认得是姐妹呢,霜儿还想同伯母年年相见,伯母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把人哄得眉开眼笑,于是徐安桢年少时候学的马球捡起来了,又学了五禽戏。
身子不说壮的跟头牛一样,但健康是肯定的。
今日不见,是因为什么?
“昨日勇毅侯府传信,大娘子有些心伤,一整夜都没怎么睡,今日身子便不怎么舒服。”
房姑姑解释着。
勇毅侯府吗?
林噙霜沉思,她在回想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是不是露出破绽了让人察觉了,
确认完毕,没有遗漏的地方也没有露出破绽。
心中带着怀疑,先带着雪娘离开,
“这些日子多注意注意伯母。”离开之后侧头吩咐雪娘。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徐安桢耳朵贴在门口偷听,颇为偷摸鬼祟的样子,确认霜儿走了之后,才叹了一口气。
在屋里头来回踱步,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