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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好一会儿，顾文超才沉着声音说道：“张文辽说这个订单是玉北区区政府的，他不能插手，不合规矩。”
许雅蓉和顾欣悦相互看了一眼，脸色都更加难看了。
就算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也听得明白，这个话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借口。
张文辽就是不想插手这件事，就是不想帮这个忙！
一股怒火立刻就从许雅蓉心里燃烧了起来，气得她嘴唇直哆嗦。
“这个张文辽，怎么和赵力一样，都是孬种啊！”
“还市级财政署署长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看他是狗屁个署长啊，是只老鼠吧。”
“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件事才多大呀，不就是一个订单吗，他赵力办不了也就算了，张文辽怎么就办不了了？”
“这些年顾家给他们的好处还少吗，给他们的面子还少吗，现在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他们有什么用啊。”
许雅蓉气的不行，一个劲儿破口大骂，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件事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订单本身压根儿就不是一件大事，也并不是重点。
顾家不缺这个订单，也有的是其他订单。
可这件事牵扯到林杰，牵扯到陈沅俪、张文辽和赵力，盘根错节之后，最后这些人都没有站在顾家这边，这才是真正的重点！
“你给我闭嘴，消停会儿！”
顾文超一颗心也飞快往下沉，本来就很不高兴，又被许雅蓉这么一顿大吵大闹，更是觉得头皮发紧，脑仁都要炸了。
许雅蓉瞪大眼睛看着顾文超，一副不解又愤怒的样子。
“顾文超，你什么意思啊，他张文辽不给你办事，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呀？”
“我不也是为了顾家，为了你和欣悦好吗？”
顾文超低吼道：“你是头猪吗！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谁好吗？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也不是订单本身，你到底明不明白？”
“赵力和张文辽都没有帮顾家，那就说明他们都站在了林杰一边，尤其是张文辽，他是市级财政署署长，他和陈沅俪接触得比赵力多得多。”
“他现在都不给我这个面子，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这才是重点！”
顾文超越说脸色越冰冷，越凝重，越难看，甚至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个结果确实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根本没想到就连张文辽这个级别的，都没有给他面子。
这件事看似简单，可实际上背后隐藏的信息太多了。
许雅蓉愣了一下，这才有些回过味儿来，脸上也多了几分惊慌，而不是纯粹的愤怒。
“你，你什么意思？难道林杰的手还能伸到市政府那边？”
“不可能吧！”
顾文超冷着脸：“他能不能把手伸过去不知道，但那边的人必定给他面子，这是一定的。”
“我的脸面在官方甚至还不如他的脸面值钱，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养虎为患！真是养虎为患啊！”
顾文超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了，眼里更是有寒光闪烁，一股紧迫感在他心里急速飙升。
许雅蓉也才清晰明了的意识到这件事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订单本身确实不大，对顾家而言甚至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顾家根本不却。
但官方的人都给林杰面子，却不给顾家面子，即便是顾文超亲自出面，找的还是张文辽这样的人，可结果仍旧没有任何改变。
这背后隐藏的东西，可就多了！
第一，在张文辽看来，林杰的份量可能比顾家还重。
第二，陈沅俪和林杰的关系，可能比他们想的还要紧密得多，正因此，张文辽才不敢帮顾家这个忙，因为这也就意味着他不敢得罪林杰。
如果林杰只是单纯和陈沅俪沾点关系，那张文辽一个财政署署长的份量在陈沅俪面前肯定比林杰重。
可张文辽衡量之后却选择了战队林杰，那也就意味着在张文辽心里，林杰和陈沅俪的关系肯定比他自己和陈沅俪要好得多。
“这个林杰，藏得真深呀！”
许雅蓉喃喃了一句，语气重藏着几分惊悚的意味。
顾欣悦也沉默了，她没想到一个小订单而已，最后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大的利害关系。
而且最后她还真的没拿到这个订单，顾家的面子，确实没有林杰的面子大！
想到之前她在林杰面前的气势汹汹，信心满满，顾欣悦就感觉脸上滚烫，没被打耳光，却胜似被打了耳光。
两只手也不自觉地握紧起来，心里七上八下。
许雅蓉更是脸上无光，就在几分钟前，她还信心满满，还告诉顾欣悦不用难过，只要顾文超出面，这件事手到擒来，如探囊取物。
林杰算个什么东西？
哪能和顾文超，哪能和顾家比面子呀。
可结果却是，顾家现在好像被碾压了！
一家三个人，都在这一刻沉默了下来，一时间竟然没有谁知道说什么好。
“难道真的就要让林杰这么嚣张下去，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眼睁睁看这个订单因为他几句话就放弃了吗？”
最后还是许雅蓉先按捺不住开口了，她有些咬牙切齿，非常不甘心。
顾文超说道：“那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要跟他鱼死网破？”
许雅蓉：“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就算是陈沅俪也只是给他面子，我还不信一个市首会因为他对顾家怎么样。”
“不是说这个市首是做实事的吗，她难道还能徇私枉法吗？”
顾文超：“她可以不徇私枉法，可她下面的人呢？张文辽难道还不够给你做榜样吗？”
“退一步说，就算这些人不会主动针对顾家，但我们得罪了这些人却是绝对没有好处的。尤其是现在我的计划还要时间，还需要林杰再支撑这段时间过去。”
许雅蓉沉默了，顾文超这些话，已经表明了态度。
这件事他们就是输了！
顾欣悦咬着嘴唇，心里的怒火却怎么也平息不下去。
“我做不到！”
“如果是其他时候我也就忍了，可这一次林杰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你们不知道，他其实前几天在外面遇到了黎秋玉和他妈妈，结果林杰竟然一言不合就打了他妈妈，还对我撒谎，说是黎秋玉他们污蔑他。”
“那是一个癌症晚期的患者呀，我都不明白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我可以丢这个面子，我可以在他面前低头，可这样的事情如果不阻止，那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传出去让顾家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我不为了我的面子，我就是要为一个可怜人讨回公道！”
“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要管到底！”
顾欣悦一副发狠的样子，说的义正辞严，好像她真的是要为谁主持公道才和林杰作对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