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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已经大到如此地步了
这边。
轿车里,高扬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异国街景。
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牧场上散落着黑白相间的奶牛,木制的农舍点缀其间,像是一幅精心布置的油画。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想:谁在念叨我?
脑海中闪过一丝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意识边缘轻轻拨了一下。他回头望了眼机场方向,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什么也看不清。
“高先生,需要调温度吗?”前排的保镖通过后视镜问。
“不用。”高扬摆摆手,重新靠回座椅。
但那丝异样的感觉,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想起刚才上车前,那一瞬间的直觉——仿佛有什么目光,穿透了人群,穿透了玻璃,穿透了空间,牢牢地钉在他身上。
炽热,沉重,带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是错觉吗?
高扬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了,到了酒店,先倒时差,然后准备述职。
轿车沿着高速公路疾驰,驶向苏黎世市区。
而城市的另一端,某座隐秘的庄园里,老人正站在窗前,望着同一个方向,久久未动。
-
陈静书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外的出租车等候区。
“陈教授?”
她回头,两个男人站在面前。一个四十来岁,穿着深色夹克,手里拎着车钥匙。
另一个年轻些,寸头,目光锐利,站姿挺拔得像棵松树。
“我们是天海集团的,”年长的那个开口,普通话带着南方口音,温和有礼,“也是高扬先生的朋友,过来接您去酒店。请上车。”
陈静书愣了一下,明显犹豫。
她独自在国外参会不是头一回,警惕心比常人重。
这俩人说是天海集团的,可高扬刚被接走,怎么转头又派人找她?是巧合,还是……
对方似乎看出她的顾虑,年长的那个从夹克内袋掏出证件,双手递上,并用普通话说:“陈教授请放心,我们都是华人,我们知道您在航空领域的成就,都非常佩服,绝对不会对您不利。”
陈静书接过证件,低头看了眼。
中英文对照,职务栏写着“天海集团欧洲区行政部”。她抬眼,又看了眼那个年轻人,对方立刻微微躬身,表情肃穆,像是在面对什么值得尊敬的人物。
说她航空领域的成就,显然他们真的知道她是做什么的。
陈静书心里的戒备松了半分。她把证件递回去,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陈教授请。”
司机接过她的行李箱,保镖拉开车门,手挡在门框上方。
是一辆黑色奔驰S级,内饰整洁,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
陈静书坐进后座,车子平稳启动。她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心里却想着高扬。
那些人接他时,阵仗大得像在接元-首。
转头又派人来找她,还知道她的工作内容。
高扬现在,到底在天海集团是什么位置?面子怎么这么大?
车子穿过市区,拐进一条林荫道,在一栋古典风格的建筑前停下。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陈静书下车,抬头看了眼酒店招牌——苏黎世湖畔的老牌五星,学术交流会的指定酒店。
“陈教授,我们陪您进去,帮您办手续。”司机说。
“不用了,”陈静书摆摆手,“我自己可以。”
“高先生吩咐过,要送您到房间门口。”保镖开口,不容置疑。
陈静书无奈,只好由他们跟着。
酒店大堂宽敞明亮,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光斑在地面跳跃。
签到台设在一侧,铺着深蓝色丝绒桌布,几位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陈静书走过去,从包里取出邀请函和护照。
“您好,我是陈静书,来参加航天材料学术交流会的。”
工作人员是个金发姑娘,接过材料核对,眼睛忽然亮起来:“啊,陈教授!我们收到过主办方的特别通知,您是特邀报告人!”
她声音不小,周围几位参会者侧目。
陈静书微微颔首,表情淡然,心里却掠过一丝异样——有特别通知?
工作人员动作加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烫金的参会证,又捧出一叠资料:“这是您的参会证,全程通用。这是会议手册,这是欢迎晚宴的请柬,这是……”
她顿了顿,从旁边取出一个精致的信封,双手递上:“这是您的房卡,已经预授权,可以直接入住。”
陈静书接过,目光落在房卡上的数字显示是顶层,总统套房区域。
她眉头微蹙:“是不是搞错了?”
这种学术会她是参加过的,从没有住总统套房的先例。
工作人员笑容不变,低头看了眼系统:“没有错的,陈教授。您的住宿由主办方统一升级,是本次交流会最高规格的接待。”
这怕不是最高规格,是超规格了。
陈静书还想说什么,旁边已经有人过来引导:“陈教授,请跟我来,我带您去房间。”
她只好跟着走。
穿过长廊,乘上电梯,数字一路跳到顶层。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得一干二净。
房门打开,陈静书迈进去,脚步顿住。
房间大得离谱。
客厅、书房、卧室、衣帽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厨房。
落地窗外是苏黎世湖的全景,湖水湛蓝,远处雪山皑皑,阳光洒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
她发现自己的房间,竟然是这家酒店最贵的房间。
陈静书站在客厅中央,行李箱还握在手里,一时忘了放下。
她参加过无数次国际会议,住过各种酒店。
主办方给特邀报告人升级房型是常事,但升级到总统套房?
这超出了礼遇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安排。
难道又是因为高扬?
他现在的能量,已经大到如此地步了?
她想起飞机上他说过他的机票都是公司安排的,想起他提到总部述职时那个困惑又坦然的表情。
那表情不像装的,他似乎也不知道那瓶酒是谁送的,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对他毕恭毕敬。
那么这个房间,是他安排的,还是天海安排的?如果是天海,为什么要对她一个无关的学者如此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