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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再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到珀加索斯的时候，她正坐在扶手椅上。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珀加索斯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睡衣，面料柔软，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没来得及换衣服。长发散落在肩头，没有扎起来，几缕发丝垂在脸侧，随着她翻页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手里拿着几张纸，纸张的边角微微卷起，看起来被翻过不止一遍了。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杯已经见了底，杯壁上残留着一圈淡淡的茶渍。
「在看什么？」
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珀加索斯没有抬头，声音淡淡的，像是从书页后面飘出来的：「乌姆里奇的教学调查。」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把手里那根已经吃了一半的柠檬蛋糕放在桌上的糖纸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
「哦，是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紧不慢的兴致。
「她写了什么？」
他这几天可没少接到来自教授们的投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但邓布利多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翻涌的怒意。
乌姆里奇现在已经观察了超过一半的教师。邓布利多手里那份名单上的名字越来越多，被画了红圈的丶被打了问号的丶被写了备注的，密密麻麻的，像一份战况报告。
「有评价比较好的教师吗？」
邓布利多问。他的语气很随意，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他都能想得出来，以乌姆里奇的标准和立场，不可能有任何一个老师能得到什么好评价。
麦格太强硬了，弗立维太不配合了，斯普劳特太「亲麻瓜」了，特里劳妮根本就是个骗子——他几乎能猜出乌姆里奇会写什么。
珀加索斯翻了一页纸，又翻了一页。然后，她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有。」
她说，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不紧不慢的。
她将那几张纸中夹着的一张抽出来，动作很轻，像是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不重要的附件。
「代替鲁伯特的格拉普兰教授。她的评价很好。」
邓布利多接过那张纸，举在面前，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了然。
「哦。」
他慢悠悠地将那张纸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又翻回去。
「可能她希望能用格拉普兰教授代替海格吧。福吉一直不满意我任用鲁伯特当教授。从海格被任命的那一天起，福吉就没停止过抱怨。」
他将那张纸递还给珀加索斯，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目光落在珀加索斯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确认的味道：「所以直到现在，你都仍然没有去上她的课？」
珀加索斯将那张纸重新夹回那叠纸里，点了点头。
「我的时间很宝贵。」
「不会浪费给不重要的人。」
邓布利多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好吧，」
他伸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他的目光从茶杯移开，落在珀加索斯身上，带着点八卦味道的好奇。
「那你知道哈利他们在做什么吗？」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们最近还挺热闹的。」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随口闲聊。
他早就知道哈利他们在悄悄谋划着名开一个能够真正学习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小组。虽然现在还没开起来，但消息已经在学生中间悄悄传开了，像一颗种子埋在土里，就等着发芽。
珀加索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邓布利多也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他的语气里带着纵容的欣慰：「真是一群有活力的孩子。我希望他们能够稍微注意点。最好不要被抓住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慢，但最后那句话里带着担忧。他知道乌姆里奇是什么人，知道她抓到把柄后会怎么做。
那帮孩子胆子够大，但有时候胆子太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珀加索斯没有回这句话。她低下头，继续翻看剩下的那几张纸。
明天就是斯内普接受乌姆里奇调查的日子。
珀加索斯明天要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