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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清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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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敢看，但又忍不住想看。
她侧着头，用馀光瞄着那边。
江蕙拔完毛，拿起菜刀。
手起刀落。
「咔嚓——」
何婉清听见了。
她听见刀切进肉里的声音，听见骨头被摩擦的声音，听见血涌出来的声音。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桐桐.....
桐桐正伸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好奇地盯着看。
小嘴微微张着，就差没喊「加油」了。
何婉清：「……」
这孩子，怎麽这麽勇？
鸡的血流的差不多之后。
江蕙把鸡头卷进翅膀下面，用手捂着。
墨晔端起装鸡血的碗，快步走回屋里，放到餐桌上，用盖子盖好。
这时张秀英从屋里走出来，接过江蕙手里的鸡：「小蕙，给我弄就行，你去包粽子。」
江蕙点点头，擦了擦手，对桐桐招招手：「桐桐，走，奶奶教你包粽子。」
桐桐眼睛一亮，立刻松开妈妈的手，哒哒哒跑过去，一把抱住江蕙的腿，像个小挂件一样挂在她腿上。
江蕙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牵着她往屋里走。
墨晔和何婉清也跟在后面。
四个人重新围坐在那堆粽叶和糯米旁边。
江蕙把桐桐抱到小凳子上，递给她一张翠绿的粽叶。
桐桐双手捧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奶奶手里的动作。
江蕙自己也拿起一张，放慢动作，一边做一边讲解：「桐桐看好了哦～」
桐桐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奶奶，我看着惹！」
「先把粽叶卷成一个漏斗的形状，」江蕙的手指翻飞，翠绿的粽叶在她手里听话极了，三两下就卷成一个完美的漏斗，
「然后装糯米，装一半，放馅料，你喜欢吃肉就放肉，喜欢蛋黄就放蛋黄。」
桐桐在旁边猛点头，表示记住了。
「放好馅料，再盖一层糯米，压实。」江蕙用手指轻轻压了压，「然后把粽叶盖下来，两边折好，不能有缝。」
她动作麻利地折好边角，最后拿起一根棕绳，绕了几圈，一系。
「最后用绳子绑紧，一个粽子就包好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桐桐眼睛都看直了。
她自信满满地拿起粽叶，伸出小舌头放在嘴角，开始操作。
然后，第一关就把她难住了。
粽叶在她手里怎麽卷都卷不成漏斗，不是这里漏了，就是那里歪了。
她急得小脸通红，嘴里嘟囔着：「怎麽卷不起来呀……」
江蕙笑着放下手里的粽子，握住她的小胖手，一步一步地教她。
何婉清在旁边也看得认真。
她拿起一张粽叶，学着江蕙的样子开始卷。
看着挺简单的啊，她想。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这粽叶在她手里就像有自己的想法，怎麽都不听话。
卷了半天，好不容易卷出个漏斗形状，一舀米，漏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米捡回来，重新卷。
这次不漏了，但形状歪歪扭扭的，看着就不对劲。
墨晔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来，我教你。」
何婉清身子微微一僵。
江蕙就在旁边，桐桐也在旁边，他就这麽握着自己的手……
她有点小尴尬，脸微微泛红。
但她没有挣开，只是低着头，认真地盯着手里的粽叶，假装什麽都没发生。
他的手很稳，带着她一步一步地卷，折，压，系。
这还是将她折磨的死去活来的粽叶吗？
明明是同一张粽叶，在他手里就变得特别听话。
很快，一个粽子成型了。
何婉清看着手里那个棱角分明丶漂漂亮亮的粽子，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包的，不对，是墨晔带着她包的。
她自己试试？
她松开手，自己又拿了一张粽叶。
卷丶折丶装米丶压丶系....
嗯，好像也还行？
她看着手里那个虽然有点瘦巴巴，但起码没散开的粽子，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旁边的盆里。
「噗通。」
粽子落进去的瞬间，散开了。
糯米丶蛋黄丶五花肉，全散在盆里，粽叶漂在上面，一片狼藉。
何婉清：「……」
「耶！！！桐桐成功惹～」
旁边传来桐桐兴奋的欢呼声。
何婉清扭头一看，桐桐正高高举着一个粽子，小脸上笑开了花。
那个粽子小小的，胖胖的，虽然形状不太规整，但至少是个完整的粽子。
何婉清默默地收回目光。
她不信。
她就不信自己搞不定一个粽子。
她重新拿起一张粽叶，开始第二次尝试。
墨晔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
他知道她的性格，要做就一定要做好。
果然，何婉清这次学聪明了。
她不再着急，一步一步，慢是慢了点，但稳。
卷叶丶装米丶放馅丶压实丶折叶丶绑绳...
终于，一个完整的粽子诞生了。
虽然没有墨晔包的那麽漂亮，但也棱角分明，绳子绑得紧紧的，放进盆里稳稳当当，没有再散开。
何婉清看着那个粽子，嘴角微微上扬。
她刚把粽子放下去，就听见江蕙的声音——
「桐桐，不能把小饼乾放到粽子里面！」
何婉清抬头一看，愣住了。
桐桐正举着一块小熊饼乾，试图往手里的粽子里塞。
她舔了舔嘴唇，一脸无辜地看着江蕙：「奶奶，饼乾好吃哒……放进去肯定也好吃……」
江蕙看着眼前这个执拗的小孙女，一时不知道说什麽好。
她想起墨晔小时候，过年做饼的时候也是这样。
非要捏一些奇奇怪怪的形状，皮厚馅少，蒸出来又丑又难吃，自己又不肯吃，最后还是她这个当妈的默默解决。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她张了张嘴，正想着该怎麽劝，墨晔已经开口了。
「桐桐，」他笑眯眯地看着女儿，「你放饼乾进去，到时候粽子很难吃，你自己吃完，好不好？」
桐桐愣了一下，小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她想了想，眨巴眨巴眼睛，又说：「那桐桐包一个就好惹～」
她把剩下的饼乾放下，又拿起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