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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清点点头，目光还黏在秦悦身上，随口应了一句：「你去吧。」
墨晔走进厕所，几分钟后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换了副模样。
红白色的篮球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肩宽腰窄，年轻朝气蓬勃，但又不像普通大学生那样青涩，眉眼间多了一种沉静和笃定。
他站在厕所门口，像一株被移栽到温室外的树，忽然被更多的阳光照到了。
篮球场周围开始有人停下脚步，先是一个，然后两个，然后围了一圈。
女生居多，但男生也不少。
有几个女生拿着手机，镜头对准墨晔，快门声在暮色里此起彼伏。
有人小声议论，但声音不大，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何婉清察觉到周围的视线，抬起头扫了一眼。
那些眼睛像被磁铁吸住的铁钉，钉在墨晔身上，怎么也拔不下来。
她的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秦悦在她旁边，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几度。
秦悦缩了缩脖子，悄悄往旁边挪了半寸。
沈青和墨晔搬来的长凳让何婉清和秦悦坐下。
秦悦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幅画。
何婉清把桐桐放在自己腿上，小丫头窝在她怀里，两只小胖手搭在妈妈的手臂上，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女生了？那个院的啊？」
「旁边那个也好看，两个都好看，我感觉我要恋爱了。」
男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飘进了何婉清的耳朵里。
何婉清面不改色，像什么都没听见。
女生的声音更尖一些，隔了好几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墨校草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啊！」
有人附和，有人叹气。忽然一个声音拔高了几度：可是「墨校草已经有女儿了。」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理直气壮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没事，我给他当小三。」
她周围的朋友沉默了一秒，然后齐齐往旁边挪了一步。
有人不死心，又看了一眼秦悦和何婉清，劝她说：「你看看墨校草旁边的兄弟，也很帅。当小三真的不好。」
「小三好啊，玩了不用负责。」她此言一出，周围最后几个还愿意跟她说话的人也散开了。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四周空荡荡的，像一座被潮水退去后露出的孤岛。
她眼珠转了转，迅速挤到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
走掉的那几个人气得牙痒痒，又不得不跟着挤回来，在她身边重新围成一圈。
秦悦偏头，嘴唇几乎贴着何婉清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想挖你墙角的人不少啊。」
何婉清面无表情，语气淡淡，像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你的也不少。」
秦悦笑了笑，目光往沈青那边瞟了一眼，又收回来：「没有你的多。」
何婉清忽然转过头，盯着秦悦的眼睛，那目光像一道X光，要把她看穿：「你们在一起了？」
秦悦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扭过头去，声音小了几分：「.........还没。」
何婉清没有放过她，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过来？」
秦悦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输：「被缠的受不了了。」
何婉清看着她的表情，嘴角慢慢翘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恭喜你，收获一个缠人的小弟弟。」
秦悦抬起头，看着远处正在热身丶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的沈青，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看着何婉清，声音凉凉的：「彼此彼此。」
何婉清没有否认，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墨晔点的奶茶到了。
他提着袋子走过来，从里面拿出一杯，插好吸管，递给何婉清。
何婉清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甜度也刚好。
桐桐窝在她怀里，小鼻子嗅了嗅，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婉清手里的奶茶，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桐桐要喝。」
何婉清点点头，把吸管凑到桐桐嘴边，让她嘬了一口。
桐桐的小嘴含住吸管，用力吸了一下，奶茶涌进嘴里，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然后何婉清就把奶茶拿走了，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桐桐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那杯奶茶离自己越来越远，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她试图唤醒何婉清的母爱，声音又软又糯，拖长了尾音：「妈妈～」
何婉清没有看她，她没，得母爱。
桐桐的小嘴慢慢撅了起来。
晚上七点，裁判吹响了哨子，把球抛向空中。
比赛开始了。
沈青在跳球的瞬间，手掌碰到球，没有自己拿下，而是用力一拍，把球拍向了墨晔的方向。
「老墨！」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球场里格外清晰。
墨晔接住球，开始运球，在三分线外停住，起跳，手腕轻轻一抖。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三分命中。
球场瞬间被点燃了。
掌声丶尖叫声丶口哨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水。
女生们手里的充气棒「啪啪啪」地敲着，声音整齐划一，像有人在指挥。
「墨校草～帅！！」沈青和墨晔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交流。
沈青今天手感火热得像着了火。不知道是因为秦悦在场边看着，还是因为中午多吃了一碗饭，他的投篮准得像装了导航，三分丶中投丶突破上篮，一个接一个，球球命中。
他防守的时候像一块甩不掉的胶布，进攻的时候像一把出鞘的刀。
现场喊他名字的声音，有一度甚至盖过了墨晔。
何婉清喝了一口奶茶，偏头看着秦悦，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的小男友很受欢迎呢。」
秦悦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墨晔从三分线外起步，运球丶加速丶起跳，高高跃起，单手抓住球，狠狠砸进篮筐。
篮筐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颤音，整个篮球架都在晃动。
他落地的时候，掀起衣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截紧实的腹肌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块块分明，线条流畅。
球场瞬间炸了。
女生的尖叫声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几乎要把球场的顶棚掀翻。
「腹肌！墨校草！我给你当小三！」
后排有个女生扯着嗓子喊，声音穿透力极强。
「我给你生猴子！」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