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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曦皮一下很开心。
温寒微微侧头，垂眸摩挲着手指。
他忍不住想抱抱她。
他的手指有茧，骨节分明，明明是一双掌心宽厚、指节修长的手，却跟诗情画意的溢美之词沾不上边。
只沾着砂砾尘土、血火风霜。
他不敢抬手去揉一揉她的脑袋，却冷不防被一只手伸过来握住。
宁曦的手明显小了很多，一把捏住他几根手指，捏在手心里揉了揉。
“你在台上讲话的时候，首先其次、头头是道……私底下怎么嘴那么笨……”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浅浅带过。
也没打算让温首长来个表白。
有些话，说是说，做是做，温寒习惯默默去做，甚至情绪藏得很深。
要不是当时他七弯八拐地提出结婚，宁曦都没敢想他会对自己有好感。
皮一下算了，又不是真要为难他。
“快点，手指都要冻僵了，影响我发挥。”宁曦示意温寒快点做示范。
“嗯。”说正事，温首长确实头头是道。
宁曦又是十分聪明的那种学生，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就是频繁练习出枪动作，她胳膊有点酸了。
温寒一边给她拉伸，一边讲要点，不知不觉练了两三个小时，营房已经熄灯了。
因为温寒打了申请，他和宁曦今晚也不用值班巡岗，他打算把剩下一盒子弹练完再走。
可宁曦扛不住了，她本来就困，在营区除了值班，一直都是早睡早起，此时被温寒拉伸按摩，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一样，抬不起来。
“……喂？”温寒想撑住她，结果她软软一歪，头靠在温寒肩膀上，人还往下滑了一截，脸都挤歪了。
温寒暗暗叹气，他知道基层军官有多累。
不仅自己要练、还要带兵、还要学习、开会……年终考核又是大事，累身累心。
他尽量不晃动身体，默默收拾弹药箱，实在不能再拖了，他动了动肩膀，低声道：“……起来了，回宿舍好好睡。”
“唔……”宁曦应了一声，但眼皮都没抬。
温寒又等了一分钟，摸出了手机。
他点了一个音频，放在宁曦耳边。
宁曦昏昏沉沉，觉得有点冷，本能地靠近热源，不想离开。
结果猛然听到了紧急集合的哨声！！
她吓了一跳，脑袋还没清醒，人就弹了起来，一边跑一边摸自己的衣服和武装带有没有穿好。
温寒默默看着她一头跑出去，收起手机，把场地清理好，关了大灯，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走。
宁曦冲出去一大截，才清醒过来。
自己不是在宿舍啊！哪儿来的紧急集合哨啊？！
》》》
过后两天，宁曦没见到温寒。
她刷新了女队快反射击的战区纪录，心里踏实多了。
这次年终考核，她手握两个战区女子纪录，后续她只要每科目都达到优秀、完成考核，应该能上特二级了。
特种部队相对来说特殊、独立、待遇高、训练自成体系。
有自己的特战大纲和特战学院，还有等级之分。
这一点，别说普通人了，就连普通军人，都不太清楚特战队员也有分级的。
大部分有经验的特种兵属于特三级，要求达到全科目优秀、熟练掌握本专业特战技能。
而特二级，是在特三的基础上，选出“全能拔尖、无短板、能在复杂环境下独立完成高难任务”的骨干尖兵。
宁曦目前已经达到这个标准。
女队员能达到这个标准的不多，毕竟很少会有女队员独立出去执行“高难任务”。
宁曦在两年前，就已经去过了。
上级多部门都已经知晓，宁曦当年去过的海岛，如今政局相对稳定，和国家的多项合作也在有序进行，胖总统对华国友好且信任，这是两代人积累下来的私人交情。
这些情况反馈回来，都是宁曦的“上升资本”。
她走过的每一步路，都算数。
或许会延迟，但组织不会遗忘。
所以宁曦，除了出境执行任务的表现报上去了一个二等功外，还极有可能评上特二级。
何况还有抓到间谍的事，下一年已经有个三等功兜底了。
“……媳妇这么优秀，温寒有没有压力啊？”徐司令员翻看着桌面上的各种文件，笑着调侃了一句。
前一张是关于宁曦刷新纪录的，后一张就是集团军报上来的“全军优秀指挥官候选人名单”，里面有温寒的名字。
这已经是温寒第三次入选这个名单了，之前他少校、中校时，已经获得了两次。
参谋长笑了笑道：“他有啥压力？我看他心里偷着乐呢！这不，他也刷新纪录了。”
“我知道啊，昨天不就报上来了……”
“又刷了！新出炉的。”参谋长笑着点开文件。
快反射击，温寒也刷新了战区纪录，0.56秒。
他的速度，快到机器里只能看到残影一晃，就听到枪声和播报器的声音，眼睛都跟不上！
“好家伙~！”徐司令员摇头感叹：“老秦脸都笑僵了吧？”
“可不是么，您没看他在群里发自己P的喜报啊？那大红花大灯笼的，提前过年了！”
徐司令员想了想，低声道：“你安排一下，这次突击调研，我就去他们旅。”
“……”参谋长无语。
您是懂调研的。
这肯定是他们近两年来全旅伙食最好、气氛最轻松热烈的半个月，您真的要去吗？这么大一领导，去了，官兵哪里敢开心？
徐司令员又想了想，抬手道：“不、不安排调研……”
参谋长心里松了口气……老秦，你还是运气好。
“我今年的当兵蹲连还没安排，就安排到他们旅吧，战区领导已经好些年没去他们那里了，我去向党委报备，你帮我去政工部协调。”
参谋长嘴角抽了抽……老秦啊，跟着大把荣誉一起来的，还有战区司令员啊！！
当兵蹲连。
这四个字，是上级军官、直至正战区级的上将，都需要参加的硬性规定。
如果只是调研，一般是每年都有几次，不打招呼，搞突袭。
但当兵蹲连不一样啊！管你是什么领导，当兵就要佩戴列兵军衔，然后入住班排，与士兵们“五同”。
同吃、同住、同劳动、同操课、同娱乐。
每年不少于十五天，当然55岁以上的军官，一般不再硬性要求“当兵”，但还是要蹲连。
这对于上级军官来说，是每年都要完成的任务，纳入年度工作计划的。
但对于基层官兵来说……
天塌了啊！！
这可不是旅长副旅长下连啊，甚至不是军长和军政委！
是战区司令员啊！！
别说秦旅长了，就是温寒这天塌不惊的冰山，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