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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恒闫的脊背猛地绷直，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完全没想到唐知知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他完全没准备好如何回答，他害怕自己会伤害她的心。
络恒闫张了张嘴，声音隐隐发涩：“知知，你怎么会这么想？”
唐知知低着头，犹豫了一下说：“那天在游乐场，叔叔也在吧？”
络恒闫真的惊讶了，“你怎么发现我的？”
唐知知说：“我抱了一只特别笨拙的大熊，那只大熊身上的气味和叔叔你身上的一模一，我们刚刚参加比赛的时候我仔细嗅过了，没有错，而且也不是香水味。”
络恒闫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被她的洞察力震撼到了，“你是怎么认为不是香水的？”
唐知知说：“妈妈以前工作会带着我四处走动，我的鼻子接触过市面上大部分都香水味，昂贵的便宜的，我都知道大概，但叔叔的身上不属于任何一种气味，是独属于你自己的味道。”
“后来我在幼儿园问了其他小朋友。”唐知知晃着小腿儿，说：“他们都去过那个京城最大的游乐场，但游乐场的那些大熊玩偶并不会主动给小朋友送小礼物。他们都说那些大玩偶只是站在那里让人拍照的，什么都不会给。”
她的手指握紧了水壶盖子的边缘，“那一天，我是拥有特权的，但妈妈肯定没办法给我安排这样一场快乐，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唐知知看向他，“是叔叔你。”
络恒闫的眼眶红了。
“叔叔，你是我的爸爸对吗？”
同样的问句，第二次说出来，比第一次更小心，更像是鼓起了唐知知的全部勇气。
络恒闫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向上看了看，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在一个孩子面前失态。
他缓和两秒低头看她，“知知，还要我么？”
唐知知只问：“你真的伤害妈妈了吗。”
络恒闫低声道：“我当时只以为那是保护她，那是我表达感情的方式，但很显然我错的离谱才让我失去了她，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们，我想和知知有个家。”
唐知知又问：“你会抢走我么？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有钱人遗落在外面的私生子。”
络恒闫皱起眉：“谁教你说的这个？”
“因为李安的事，班上的女同学告诉我的。”唐知知说：“因为我觉得叔叔很有钱，所以要问问你。”
络恒闫忍不住笑了，“我不会抢走你，我知道你是你妈妈的命，我只想重新用我自己的能力获得你们的认可。”
他只会连盆将娘俩一起端走。
唐果果这会已经从远处走来了，唐知知最后跟他说：“我能不能叫你爸爸，那是妈妈的意愿，我听妈妈的，而妈妈马上就要去相亲了。”
“什么？相亲？”络恒闫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唐知知：“晚上我无意间听见外婆说起的，因为我的事，她想让妈妈给我找个爸爸。”
络恒闫：“知知希望有别的爸爸吗？”
唐知知实话实说：“我喜欢你，但我要尊重妈妈的意愿，我也不希望因为我而影响她的人生，我只想要她快乐。”
“你们在聊什么呢？”唐果果将袋子里的冰棍递给女儿一根，又给了络恒闫一根。
唐知知高高兴兴地说：“没什么，我们等运动会结束就回家吧，知知想吃奶奶做的饭了。”
车子停在唐果果家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近黄昏了。
“妈妈，我先上去啦！奶奶说今天做糖醋排骨！”唐知知站在单元门口，回头冲唐果果喊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络恒闫一眼，冲他挥了挥小手，“叔叔再见！”
络恒闫冲她笑了笑，也挥了挥手：“再见。”
唐果果没有立刻下车，只是转头向他道谢，“今天谢谢你帮知知撑腰，也谢谢你陪她参加运动会。”
“这本就是我的责任。”络恒闫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
“就不请你上去吃饭了。”唐果果推开了车门。
“果果。”
络恒闫同步下了车叫住她，“我可以要一个机会了么？”
唐果果的脸色微微凝固，他又说：“不是回到过去的机会，是重新开始的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
见她沉默不语，络恒闫的心也沉了两分，但他不会就这样放弃。
“你不开口，我就当你同意了。”
“上去吧。”
目送她上楼，络恒闫嘴里叼了支烟，打开火机点燃，吸了一口，随后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唐果果要相亲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他的语气充满压力和愤怒，结果很快被浇了一盆冷水。
“先生，是苏小姐授意的，具体问题您可以联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