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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傲察觉有人在身旁坐下，扭头发现是布朗老师，惊讶地问：
「布朗老师，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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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程来跟你道个谢。」
布朗笑着寒暄了一句，便直奔主题，「多亏了你帮忙修改申请文书，我女儿如愿拿到了UIUC教育学的录取通知。
「她暑假会提前去参加些项目，正好今年MOSP（美国数学奥林匹克夏令营）也在UIUC办，等你参加集训时，我介绍你们认识，在异地也好有个照应。」
早在帮忙精修材料时，李傲就觉得凭布朗女儿的条件，被录取是十拿九稳的事，因此并不感到意外。
更何况，有了他帮忙查到的IFT学费减免政策兜底，布朗终于有了底气，彻底打消了让女儿去普通大学拿全奖的念头。
去外地参加高强度夏令营，能有个本地熟人也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李傲客气地回道：「谢谢布朗老师费心。」
布朗郑重地道了谢，随后叹了口气，吐露了些隐情：
「之前家里实在掏不出那么多学费，她差点就错过了UIUC。
「因为这事，孩子心气郁结大病了一场，险些抑郁。多亏你帮忙，不仅如了她的愿，也解了她的心结。」
李傲还是头回听说这些内情，颇感意外，沉稳地宽慰道：
「您言重了，归根结底还是您女儿本身足够优秀，我不过是顺嘴提供个信息罢了。」
紧接着，布朗从外套内侧摸出一个厚实的信封递了过来，坦言道：
「这里有一千块钱，没别的意思，主要是你提供的政策帮我们家一下子省了几万美金，这绝不是之前的谘询费能抵消的，纯粹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李傲清楚布朗的脾气，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便乾脆地接过信封道了声谢。
两人告别后，李傲独自启程前往三十多英里外的考场。
……
下午四点半。
USAMO第一天的考试终于结束。
考场大楼外的广场上，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依然沉浸在兴奋与焦虑中七嘴八舌地对题。
「我今天绝对超常发挥了，居然把三道题全做完了！」
「平时模拟真题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
「对了，第二题你算出来的答案是不是二分之三？」
李傲走到广场上，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认出了是Workshop里面的熟人艾玛，立刻低着头，脚步不停地往考场门口走。
这家伙是个话痨，正缠着自己的好友萨姆在喋喋不休第复盘解题思路。
这么一会儿把三道题全叨咕了一遍。
萨姆已被烦得不胜其烦，抬头瞥见李傲，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扬手高呼：
「嘿，Leo！你也出来啦！」
听见被萨姆认出来，避无可避，李傲只好停下脚步无奈转身。
艾玛顺势看过来，连珠炮似的追问：「Leo，你也全做完了对不对？第二题的答案是不是二分之三？」
「我的是六分之π平方。」李傲实话实话。
听到这个毫不沾边的答案，艾玛脸上自信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显而易见地慌了神。
「怎么可能不对啊……」
她焦躁地嘟囔着，连招呼都顾不上打，转身就朝另一拨熟人跑去，急着重新核对。
艾玛前脚刚走，萨姆后脚就凑到李傲身边，紧张兮兮地确认：
「Leo，第二题的答案真的是六分之π平方吗？」
见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李傲不禁失笑，反问道：
「难道你卷子上写的难道不是六分之π平方？」
萨姆如释重负地猛点头，解释道：
「我算出来的和你一样！可刚才听艾玛说得信誓旦旦的，我心里就有点发慌。现在知道你也是这个结果，我才算是吃了个定心丸。」
李傲心里清楚，萨姆平时面对竞赛难题就不怎么自信，哪怕自己明明做对了，只要旁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就特别容易被别人的节奏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