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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第六个了(第1/2页)
妙龄的未出阁小娘子？长得不错？
陆濯突然有些心烦气躁，恰在这时，腕间的镇灵螭骤然有些发烫，只是略有些，算不上很烫，可却如一勺油浇上心头，本来正在滋滋冒烟的心尖猝不及防就是燃起了火苗……
陆濯抬步就往外走。崔秉方微微一顿，便也跟上他。
“诶！你们做什么去？这都快要用夕食了，你们不会这个时候就要去查案吧？好歹用过夕食再说啊，怀泾，你不是说一日三食是头等大事吗？”李绪一壁迭声问着，一壁还是跟着他们往外走。
“是要去胜业坊？”走出大理寺，崔秉方看陆濯转了方向，这才问道。
陆濯脚步猝然一刹，脸上神色变幻，有些难看。此时腕间镇灵螭已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凉，虽然还是有些心浮气躁，但已不像方才那般几乎按捺不住了。
就在这时，崔秉方手下一个唤作严良的评事脚步匆匆而至，到得近前朝几人行罢礼，便是道，“又失踪了一个。说是他家的女儿昨夜本已睡下的，不知何时起了身，又是何时不见的，家里人都不知道，想着女儿自来乖巧，想必是今早起得早了些，出去有事儿，也就没有在意，直到下晌，人还是没有回来，听到坊间传闻说有小娘子失踪的事儿这才着急忙慌来了衙门。”
崔秉方叹了一声，“第六个了。”
“六个？不是五个吗？”陆濯双眸陡厉。
“是……案卷上加上这个只有五个，但准确的说，应该是六个。头先一个失踪的是布政坊一个姓胡的娘子，只是不过两日人就全须全尾回来了，但问起失踪时的事儿，却是一问三不知。我接到案子后，听说此事，专门去瞧过这位胡娘子，也瞧不出她与后来失踪的这些娘子有什么关联，加上她的情况与其他人不同，也不知能不能算到这一桩案子里。”
“能不能算得先去看过了再说。”陆濯挑眉言罢，脚跟一旋，朝着另一个方向迈开步。
“去布政坊？”崔秉方一边追上他的步子，一边问道。
“嗯。”陆濯淡淡一点头。
“不是胜业坊吗？怎么又改布政坊了？”李绪抄着折扇一壁跟一壁还满腹疑虑地问。
“我们这是去查案呢，岐王殿下也要跟？”陆濯脚步不停，却不耽误嘲弄某人。
“跟啊！你说的，我闲得没事儿做啊！就当凑热闹了，说实在的，我还挺好奇你平日是怎么查案的。”李绪笑呵呵道。
陆濯乜他一眼，没有撵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简单的人口失踪案按理用不着大理寺，只是坊间传闻甚嚣尘上，又是接连失踪，最早失踪的一个，还是个官家娘子，距离现在已有十日。府衙那头查又查不出，这种情况又不能草草结案，是以这才层层上报，到底耽搁了时日，昨日才呈报到了大理寺。
不过短短一日工夫，崔秉方就已经查到这位胡娘子身上，已算了不得了。
胡娘子果然神志清醒，除了身子弱了些，瞧不出别的什么异样。
至少崔秉方半点儿没有看出。
陆濯笑着询问胡娘子家人，“胡娘子身子是一直不好吗？还是自失踪后回来才不好的？”
那胡娘子的兄嫂却是在他面前互使了两个眼色，陆濯都看在眼里，“放心！今日你们说的话，出你们口，入我和崔司直之耳，绝不会再有人知晓，胡娘子的亲事定不会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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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番话给了胡娘子嫂子满腔的底气，横了她家男人一眼道，“我就说吧，这位郎君一看就是贵人，咱们得遇贵人那可是大大的好事儿。”
陆濯笑着往边上一瞥，刘定住笑着对那胡娘子的兄长笑说，“胡掌柜，你家的香料瞧着不错，你引我看看，回头给陆郎君选上两样。”说着将人连哄带拖地拉走了。
有生意做，胡嫂子脸上登时笑开了花，转眼对上陆濯微微笑眯着看她的眼，不知怎的却是一凛，忙正色道，“确实是失踪之后回来人才身子弱了好些，我家小妹失踪前那身子骨可强壮了，大冬天的，我们都冻得厉害，她一双手脚却都是暖暖和和的。可自从失踪后啊，你看，都这个时节了，她还穿着夹衣呢。”
胡嫂子说得神秘兮兮的，“虽然说人回来了确实是大喜事，可我总觉得有些邪门儿，只是她这亲事好不容易定下，可真的仰仗两位了，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我家郎君也是怕婚事有变呢。”
从胡家的香料铺子出来，天色已黑了，刘定住果真选了几样香料，当然是花的陆濯的钱。
陆濯自来不在乎这些金银俗物，能换来办案便利，他觉得再值当不过。
“怎么样？可瞧出什么了？”崔秉方低声问道。
“魂魄俱全，没什么大事儿，身子弱是被咒术伤了神魂，还沾染了些许阴气，于寿数无碍，只是这后半生，大抵是要抱着药罐子过了。”这胡娘子已经算得命大了，只不知那些和她一般失踪的小娘子有没有她的好命了。
陆濯眉宇舒展开，伸手轻拍了崔秉方肩头两下，“老崔，这回你猜对了，这桩案子就该归我管。”言语间，他眉宇已是飞扬起来，举步要走时想起什么，四处看了一下，“十一郎呢？”
“十一郎在对面那家胡人酒肆喝酒呢，让咱们问完了话一道过去喝！”刘定住笑着抬手往对街的酒肆一指。
陆濯轻嗤一声，说什么要来瞧瞧他怎么查案的，就这么瞧的？“让他慢慢喝吧！走了！”话落，已是迈开步子，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街那头。
崔秉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梢微挑，“米忽提肯定打烊了，你不会这会儿去买胡麻饼吧？”
“今日不吃胡麻饼了。”陆濯却已经朝着目光望去的方向迈开了步，直接走到了一条小巷中，敲响了当中一家店铺的门板。
崔秉方眉梢挑得更高了两分，嘴角勾起，有些无奈地一哂。
“什么人？”门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口音。
陆濯和崔秉方都没有吭声，门内嘀嘀咕咕似有人说话的声音，接着，门板被打开了，一个身形高大的胡人探出头来，一头卷曲浓密的络腮胡深褐近黑，隐约可见被日头晒成红褐色的面色，深窝里眼珠颜色浅淡，似是融了琥珀的灰蓝，看清站在门外的陆濯两人时，却是脸色一变，想也没想就要关上门。
可惜，陆濯早有所备，一手伸过去，将门板抵得牢牢，那比他高壮了一个头加一个身板儿的胡人脸都胀红了，那门仍是纹丝不动。
“不是来找你的。”陆濯微微一笑，手下用力，门开了，他大步上前，将胡人一挤，越过他进了门，口中扬声喊道，“伊里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