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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时夏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立刻就红了。
“对不起,我不是——”
她还有些发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对着沈泽洲用英语还是中文道歉。
护短的查尔斯先生将她往自己另一侧手臂轻带,不让沈泽洲随意触碰自己的小兔。
就算只是用视线‘触碰’,他也不乐意。
反而是沈泽洲一脸兴奋,从多个角度尝试奇突破周琮也的严防死守。
“小蛋糕!”他说:“看到你,我就明白阿也为什么愿意结婚了!”
“你真是我见过最漂亮,最可爱的天使了!”沈泽洲一点都没将周琮也放在眼里,他自顾自地追问:“我不想喊你嫂子,我以后可以直接叫你小蛋糕吗?”
孟时夏半个身子都被周琮也用手臂揽着,他冷冰冰地替她拒绝:“不行。”
沈泽洲再接再厉:“那甜心宝贝呢?”
“Pasquestion!(不可以)”
沈泽洲捂着胸口倒退两步,表情似乎很受伤。
“那——”他用期盼的眼神最后追问:“阿也,兄弟,我已经很让步了。Angel总归可以了吧?”
周琮也耐心告罄。
他优雅地揽着孟时夏掉头,同时扬声吩咐司机:“把他绑了,丢去后山。”
“别啊!”沈泽洲连忙拦人:“好好,我不再问,不再问了。”
周琮也眉眼间冷意没散,但好歹抬手,阻止了正拉起袖子要上前打晕人后,丢去后山的司机。
沈泽洲瑟缩了下脖子,不敢再胡言乱语。
此时夕阳已经彻底没入地平线,森林里的夜晚来得很快,花园里也点起了照明用的灯。
管家熟悉沈泽洲来访的流程,早将晚餐搬到了户外的花园里的餐厅。
周琮也带着孟时夏,与沈泽洲一起走过去。
花园里的餐厅,说起来也就是个玻璃房,周围种满了一圈各式各样的花。
孟时夏走过去时,瞧见了鸢尾花,杜鹃,还有未到开放季节的薰衣草。
其中当下开得最美的就数门口的郁金香。
见孟时夏一路眼里都有惊喜,连小兔身上莫名多出来的低气压也好似消散了不少,周琮也心中稍有宽慰。
看来自己让人准备的晚餐效果不错。
小兔看样子喜欢花草。
喜欢就好。
日后要将小兔留在身边,他种一百亩,一千亩的花园供她消遣都行。
孟时夏随着周琮也落座,女佣鱼贯而入,替他们展开桌布,送上擦手巾。
孟时夏偷偷抬眼,去看坐在斜对面的男人,谁知,沈泽洲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她。
两人四目相对,沈泽洲便笑眯眯地开口:“小蛋糕——”
他话没说完,周琮也带着冷意的眼神就飞过去了。
沈泽洲耸了耸肩,好像让了好大一步,勉为其难继续说:“好吧,漂亮的东方女孩儿,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沈泽洲,你可以亲切地喊我阿洲。”
孟时夏平日性格安静,但在国内因为常年连轴转的打工生活,多少锻炼出她大方的性格。
但面对性格如此Open外放,妥妥E人属性的沈泽洲,孟时夏反而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迅速扭过头,求救般望向周琮也。
这样自然地依然令周琮也感到身心舒坦,连带着看对面坐着的沈泽洲也顺眼许多。
他拍了拍孟时夏的手背:“叫他沈泽洲。”
“那怎么能行?小蛋糕一看年纪就小,再怎么样,也得喊我一句泽洲哥哥!”
“时夏即将成为我的太太,如果我没记错,按照你我之间的辈分,你应该还需要称呼我为小叔,而她就是你的婶婶了。”
因为同为身在异国的华裔,周家与沈家不仅交往过密,在漫长的岁月中,也发生过家族成员联姻。
沈泽洲父亲的教父,娶了周得槐的堂妹。
严格说来,周琮也在辈分上,确实能当他叔父,而非兄弟了。
到底是初次见面,沈泽洲的关注点都在孟时夏身上。
他不再理会周琮也的阴阳怪气,用手撑着下巴,看向孟时夏:“你叫MengShiXia?怎么写的呢?”
沈泽洲长相精致,身量高挑,穿着打扮又是标准的法式风格——浅色系Look。
米色POLO衫搭上灰色的毛衣搭在肩上,再配上一条同色系的裤子,像是T台上走秀的模特。
如果说周琮也是端庄贵气的daddy,让人仰望,却也不敢轻易靠近;那沈泽洲就是尼斯海边的太阳,热情,奔放,让人放下心防。
加上他那一头金色微卷短发,鼻梁比刀刻得还要立体,说起话来笑眯眯的,像只毛茸茸的金毛。
一张嘴,夸张又会说哄人开心的情话,很快就让孟时夏忘记了刚才在浴室里对他的恐惧。
听见对方在问自己的名字怎么写,连忙回答:“时夏,时间的时,夏天的夏。”
“真好听。”沈泽洲顺口夸奖道:“不像我,名字直白老土,三个字都有水,就是我们沈家贪财啦。”
“贪财?”孟时夏不理解这句话。
“沈家祖籍港岛,信奉风水。水能带财,所以沈泽洲三个字,都与水有关。”
孟时夏恍然大悟,看向周琮也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悄悄地与他说:“查尔斯先生,您果然很厉害,知道的东西好多啊!”
周琮也蓝色的眼睛随着头顶上的光波动着。
是吗?
就这一个细小微弱的常识,在小兔眼里也是厉害的代表吗?
周琮也突然觉得,今晚留下沈泽洲这个烦人精的决定,也不是完全糟糕。
孟时夏略微不好意思地抿唇,再次望向沈泽洲:“我父母在取名字的时候应该没有想到那么多,可能只是觉得这两个字组合起来顺口,就这么叫了。”
沈泽洲也是问问而已,但还是又夸了几句。
这时,管家正好上前询问是否能按顺序上菜。
周琮也点了下头,又扬声说:“去酒窖里挑一支去年夏天的酒。”
“去年夏天雨水不多,葡萄收成不算好,去年夏天的酒有什么好喝的?”沈泽洲不解,叫了起来。
周琮也没搭理她,只展开餐巾布,优雅地替一旁的孟时夏铺在膝上,说:“孟时为序,夏以为章,时夏最适合品尝夏日的果酒。”
孟时夏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还能有这样的解释。
“时夏,你的名字很好听,也很有寓意。”周琮也温和的双眼里像是藏了许多秘密,他反复地夸奖着孟时夏的名字:“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