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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为难你吧？」
张衍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伸手，刮了一下聂倾城挺翘的鼻尖。
「他为难不了我。」
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让聂倾城瞬间心安的笃定。
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只没有骨头的猫，腻在张衍的怀里。
「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了午饭。」
「嗯，有点。」
两人相拥着，走进了餐厅。
聂小柔早就等在了那里，一看到两人进来，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衍。
「姐夫！你回来了！」
她三两步跑到张衍面前，上看看，下看看，那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化作实质，满溢出来。
「你见到秦伯伯了？他长什麽样？」
「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三头六臂，特别吓人？」
张衍还没说话，聂倾城就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吃饭。」
聂小柔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坐回了原位。
但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滴溜溜地，在张衍身上打转。
午饭很丰盛。
但聂倾城和聂小柔，都没什麽心思吃饭。
聂倾城是担心张衍，虽然他表现得云淡风轻，但她知道，和秦长风那种人打交道，绝不可能像表面上那麽轻松。
而聂小柔，则是纯粹的好奇，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得她心痒难耐。
只有张衍，吃得从容不迫。
仿佛他上午，只是出去散了个步，而不是去见了一位，足以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的，军方巨擘。
饭后。
聂家老爷子，聂青云，派人来请张衍过去一趟。
书房里。
聂青云正坐在棋盘前，自己跟自己下棋。
看到张衍进来，他抬起眼，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精光。
「坐。」
张衍在他对面坐下。
「去见秦长风了？」聂青云落下一子，声音平静。
「嗯。」
「他没为难你？」
「没有。」
「那就好。」
聂青云点了点头，捻起一枚棋子，在空中，停顿了片刻。
「那个老狐狸，不好对付。」
「以后，离他远点。」
老爷子的语气，带着一丝告诫。
他虽然不清楚，张衍和秦长风，到底谈了些什麽。
但他知道，秦长风主动要见张衍，绝不是什麽好事。
那个男人，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虎，但凡被他盯上的，就没有能轻易脱身的。
张衍闻言，笑了笑。
「爷爷，放心。」
「我心里有数。」
聂青云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伪，便不再多言。
他这个孙女婿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加深不可测。
连秦长风那种人似乎都奈何不了他。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聂青云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听说你跟那个老狐狸做了个交易？」
张衍点了点头。
「他答应把『曜金』给我。」
聂青云的手猛地一抖。
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棋盘上，砸乱了一整盘的珍珑棋局。
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张衍，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你说什麽？！」
「他把『曜金』，给你了？！」
老爷子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都有些变了调。
那可是『曜金』啊！
是聂家，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线索的，传说中的，神物！
是连国家都视若珍宝，列为最高级别战略物资的国之重器！
秦长风那个把规矩和利益看得比命都重的老狐狸。
竟然会同意把这种东西交给一个外人？
这……这怎麽可能？！
「他提了什麽条件？」
聂青云瞬间就想到了关键。
以秦长风的性格，绝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
他既然肯拿出『曜金』，那他从张衍身上所图谋的必然是价值远超『曜金』的东西！
张衍看着老爷子那副紧张的模样，淡淡地说道。
「他让我加入军方。」
聂青云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个老狐狸……」
「算盘倒是打得精。」
他明白了。
秦长风这是看中了张衍这个人。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利益。
而是将张衍这尊不知深浅的大神，彻底绑上国家的战车。
用一块『曜金』，换一个足以改变未来的定海神针。
这笔买卖赚大了。
「你答应了？」聂青云问。
「嗯。」
「也好。」
聂青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有这层身份在，以后你在外面行事也方便一些。」
「省得总有些不长眼的来找麻烦。」
他看着张衍，越看越满意。
这个孙女婿，不仅能力通天，行事更是滴水不漏。
看似是被秦长风「招安」了。
实则却是借力打力，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大的自由和便利。
倾城能找到他，是倾城的福气。
也是整个聂家的福气。
……
第二天下午。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军用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聂家老宅的门口。
秦萧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密码箱。
箱子不大，却沉得让他这个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都感觉有些吃力。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听雨轩。
张衍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衍哥！」
秦萧将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东西送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他也想看看，能让他那个眼高于顶的父亲都如此重视的『曜金』，到底是个什麽模样。
张衍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在密码箱上随意地按了几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那个号称能抵御火箭弹攻击的特种密码箱应声而开。
秦萧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就开了？
他可是知道，这个箱子用的是军方最新的虹膜加指纹加声纹，三重加密技术！
没有授权，就算是用炸药，都别想打开它！
可张衍只是随便按了几下？
张衍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打开箱子。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暗金色的不规则金属，正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上。
它的表面并不光滑，反而布满了细密的如同星辰轨迹般的天然纹路。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地流动。
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曜金。
张衍伸出手，将它拿了起来。
入手是一种超乎想像的沉重。
仅仅是拳头大小的一块，其重量，至少在百斤以上！
密度高得匪夷所思。
他能感觉到，一股奇特的能量，正从那金属中，缓缓地散发出来。
温和，而又强大。
这正是制造【白虎】核心动力炉最完美的传导材料！
张衍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头沉睡在图纸中的钢铁猛虎，真正降临于世的模样了。
他合上箱子，对一旁的秦萧说道。
「东西我收到了。」
「替我谢谢你父亲。」
「应该的，应该的！」秦萧连忙摆手，「衍哥，你要是没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可不敢再待下去了。
他怕自己再多看张衍一眼，那颗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小心脏又会承受不住。
「嗯。」
送走秦萧。
张衍拎着箱子走进了听雨轩后院的那个专门为他改造的私人仓库。
他反手将厚重的合金大门关上，并且落了锁。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看着手中的曜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白虎。
该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