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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温毓！你忙吗？”一个爽朗的男声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还好，怎么了？”温毓说道。
“昭昭的欢迎宴，你也一起来玩啊，正好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一起聚聚？”
温毓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可不想看到许昭昭和裴沉砚成双入对，她去当什么碍眼的人，到时候大家都尴尬。
“你来嘛，不要任性，就当给我个面子，沉砚哥也很想让你来呢。”
听到是裴沉砚让她去，温毓眼底浮现出一抹自嘲。
裴沉砚还真会想着法的报复她，让她过去看他和许昭昭恩爱的模样吗。
不过想了想，温毓还是同意了，她还有些话想当面和顾清淮说。
随意的穿了件连衣裙就下了楼，打车前往顾清淮发来的定位。
云天会所。
宴会厅觥筹交错，舒缓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
温毓跟随陪侍的指引来到了包间。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高呼，“进！”
她刚进去，包厢内肉眼可见的安静了一瞬，裴沉砚和许昭昭就坐在中间被所有人簇拥着。
裴沉砚一只手揽着许昭昭的腰，正不知道低着头和她说什么，眉眼温柔，那是婚后，她从未见过的。
冷冽的目光落到温毓身上只有一瞬，便迅速转移开。
温毓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刺眼，喉咙像是堵了一吨棉花，她找到顾清淮说了几句话，就找了个角落，走过去。
转身后，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盯着她，有些不适，但仔细看大家都在忙着和裴沉砚与许昭昭说话，没人理她。
温毓坐到角落，麻木的吃着水果，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有人忽然举杯，站了起来，“让我们先恭喜，砚哥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等到昭昭回来了，他们这对璧人也终于破了阻碍成功的在一起了！”
阻碍说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温毓吃着葡萄，一瞬间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而裴沉砚温柔的接过了许昭昭递过来的酒杯，干了那杯酒。
十分自然的相处状态，让人觉得在一起生活了三年的，是他们。
坐下后，许昭昭把亲手剥开的葡萄放在裴沉砚的身边，温柔的喂到他嘴边。
“阿砚，张嘴。”
温毓抬眸看着，心倏然痛了一下。
因为裴沉砚十分自然的吃了下去，两人相视而笑。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回忆起有一次她亲手给他削苹果，裴沉砚也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说道：“放那吧，我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
温毓此时才明白，他不是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只是不喜欢她罢了。
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破灭，温毓眼前大雾四起，她踉跄着站起来找到顾清淮。
“清淮哥，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她几乎是逃一般的推开包厢的门离开。
裴沉砚的神色也在一瞬间冷了下来，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眸微沉。
温毓跑回了家，那个曾经被她当作家的地方，现在成了伤害她的载体。
温毓在房间里哭了几个小时，将从前一股脑的丢掉。
收拾完之后，天已经黑了。
外面响起汽车的引擎声，一辆黑色卡宴驶进，停在院子里。
是裴沉砚的车。
车门打开，裴沉砚下了车，又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扶着许昭昭下了车。
温毓淡漠的看着他们，既然已经领证成了真夫妻，搬来一起住也是情理之中。
她该给他们腾地方了。
拎着行李箱出门，正好撞上走进来的裴沉砚和许昭昭。
这还是她和许昭昭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温毓低头，一声不吭的和裴沉砚擦肩，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你要去哪？”
温毓不理解，她都已经给他们让位置了，他还想要什么？
“回学校。”她冷冷的说，没有一丝情绪。
“明天我送你，先坐下吃饭。”
许昭昭亲呢的挽住裴沉砚的手臂，温柔的对温毓笑，“小毓，听你小叔说你在s大读书？我正好在那里任教，等明天他送我的时候顺路把你也送过去不是更好？”
顺路……
像一把刀狠狠的戳在温毓的心口。
“不用了，不顺路。”
裴沉砚低声警告，“温毓，别不识好歹。”
温毓脸色苍白，她不敢抬头看裴沉砚的脸色，此时他的脸色一定是很难看的。
许昭昭的声音带着关切，“小毓，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今天的宴会我看你走的很早。”
说完，她不等温毓回答，对着厨房的张妈喊道：“张妈，给小毓煮一碗粥吧，她身体不舒服。”
她自然熟稔的语气像是这里的女主人，温毓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许昭昭叹了口气，帮温毓把碎发掖到耳边，“沉砚工作忙，这几年真是辛苦你照顾他了。”
她这话带着赤裸裸的宣誓主权，温毓再傻也能听出来，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昭昭姐客气了，裴叔叔是我的长辈，现在还是我的监护人，我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温毓刻意加重了监护人三个字，想要和裴沉砚划清界限。
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一抹冷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能把她身上串出一个大洞来。
温毓下意识的心头一跳，她强壮镇定，“我还有事，就先回学校了。”
温毓拎着行李箱落荒而逃。
直到坐上出租车吹着晚风，她才真正感受到一抹自由的气息。
同时还有难以割舍的爱意。
她和裴沉砚，真的要结束了。
温毓忍不住哭了一路，到了s大，边哭边付了车费。
司机满脸懵。
温毓刚拎着行李箱往宿舍楼的方向跑去，就遇到了导师。
“温毓？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正好你在这，我就和你说了吧。”
陈贤导师对温毓一直都很照顾，她笑着看向温毓，“恭喜你啊，学校刚得到一个去巴黎的交换生的名额，为期两年，我之前觉得你符合要求，就把你报上去了，现在通过了，机会难得，温毓，你好好考虑一下。”
温毓的心猛地一跳。
“不过时间很紧，一个月后就要出发，你的证件需要弄好，你好好考虑一下，顺便也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尽快给我答复。”
提及家里人，温毓脑海中冒出裴沉砚那张冰冷的脸，她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