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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赵宇端着红酒杯，靠在椅背上，满脸都写着优越感。
他等着看叶风窘迫的样子。
一个摆地摊的，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拿什么跟他这个海归精英比？
唐父干咳两声，试图打圆场。
“小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小叶医术这么好，总有办法的。”
唐小雅也气鼓鼓地瞪着赵宇。
“赵宇哥，你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风哥这么厉害，考个证还不是手到擒来！”
叶风压根没搭理赵宇那茬。
他咽下嘴里的米饭，认真琢磨了一下唐小雅刚才的提议。
这两天在小区门口摆摊，确实遇到不少麻烦。
风吹日晒不说，遇到像昨天那个开宝马的胖子那种人，也是个麻烦事。
而且羊皮卷里的很多针法，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在露天根本没法施展。
开个诊所，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风转头看向唐小雅，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摆摊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回头我去找个时间，把行医资格证考下来，再找个合适的门面。”
唐小雅一听，高兴得直拍手。
“太好了，风哥，我相信你可以的！”
唐父也笑得合不拢嘴。
“小叶啊，资金方面你千万别跟我见外。”
“唐叔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开诊所的钱，唐叔全包了！”
“谢谢唐叔，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钱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聊了起来，完全把旁边的赵宇当成了空气。
赵宇举着酒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这小子居然敢无视他？
他堂堂一个海归硕士，年薪百万的精英，居然被一个摆地摊的给无视了？
赵宇重重地把酒杯磕在桌子上。
玻璃杯底和实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叶先生，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赵宇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以为中医执业医师资格证是驾照，花点钱就能考？”
“国家现在对医疗行业的管控极其严格！”
赵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现在的社会，讲究的是文凭，是资质，你连个大学都没上过吧，拿什么去考？”
唐小雅听不下去了，把筷子一摔。
“赵宇哥，你够了，学历能代表一切吗？“
“市医院那些专家学历高吧，还不是治不好我爸的病！”
赵宇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小雅，你就是太感情用事了。”
“我这是在教他认清现实，没有文凭，没有关系，在东海市寸步难行。”
赵宇重新靠回椅背上，理了理衬衫领口，语气变得傲慢起来。
“不过嘛，看在唐叔和小雅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我有个表叔，在区卫生局当副局长，专门管医疗机构审批的。”
“你要是态度放端正点，给我敬杯酒，求求我。”
“我或许能拉下脸，帮你在乡下弄个卫生室的指标。”
“虽然不能在市区开诊所，但好歹算个正当营生，总比你天天在小区门口躲城管强吧？”
赵宇说完，端起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叶风，等着叶风给他低头。
在他看来，这种底层混混，只要给点甜头，绝对会像狗一样凑上来。
叶风放下手里的碗筷，他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抬起头，视线落在赵宇脸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看什么？”赵宇被叶风看得浑身不自在，皱起眉头。
叶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看你病得不轻。”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唐小雅愣住了，唐父也愣住了。
赵宇先是错愕，随即勃然大怒。
“姓叶的，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有病！”
赵宇猛地站起身，指着叶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每年都去私立医院做全身体检，身体各项指标好得很！”
“你一个赤脚医生，敢咒我？”
叶风连坐姿都没变，靠在椅子上，声音不大不小。
“你最近半个月，是不是每天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准时惊醒？”
赵宇指着叶风的手指猛地一僵。
叶风没停，继续往下说。
“醒了之后，口干舌燥，后腰两侧发酸发胀，感觉像坠了两块铅。”
“而且……”叶风瞥了一眼赵宇的下半身。
“上厕所的时候，是不是总感觉尿不尽，还伴随着一阵阵刺痛？”
赵宇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精英做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全中！
叶风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最近的身体状况。
他在国外这几年，私生活极其混乱，夜夜笙歌。
回国后，仗着自己海归的身份，更是频繁出入各种高档会所。
半个月前，他开始出现这些症状。
起初他没当回事，以为是倒时差没休息好。
可最近几天，情况越来越严重，连那方面的能力都大幅度下降。
他本来打算明天悄悄去挂个专家号看看，谁知道今天居然被叶风当着唐小雅的面全抖搂出来了！
“你……你放屁！”
赵宇结结巴巴地反驳，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我这是工作太累，没休息好！”
唐小雅看看赵宇，又看看叶风：“风哥，他这是什么病啊？”
叶风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什么大病。”
“纵欲过度，加上长期熬夜，导致肝肾严重亏虚。”
“用中医的话说，叫肾水不足，肝火上炎。”
叶风指了指赵宇面前的那杯红酒。
“你这身体本来就虚透了，还天天喝红酒装品味。”
“酒精属热，你这等于是在火上浇油。”
“再这么喝下去，不出三个月，你那玩意儿就彻底废了，下半辈子准备当太监吧。”
赵宇彻底破防了。
他一个海归精英，平时最看重面子，现在被叶风当众扒了底裤，哪里受得了。
“姓叶的，你敢侮辱我！”
赵宇气急败坏地绕过桌子，冲到叶风面前，抡起拳头就要砸。
“你一个江湖骗子，在这装什么神医，老子今天非撕烂你这张破嘴！”
叶风坐在椅子上没动。
就在赵宇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叶风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快如闪电般在赵宇左侧肋骨下方三寸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