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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峥想了想，随即认真道：“不管结果是什么，都不会改变你现在是你。”
“你是苏念栀，是陆行科技的负责人，是从监狱里活着爬出来把所有人踩下去的那个人。你是谁女儿，不影响你是谁。”
苏念栀点点头，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陆砚峥，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挺烦人的。”
“烦人你还靠着我。”
“……闭嘴。”
男人笑了一声，两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搭地说这话。
到最后，苏念栀慢悠悠开口：“狗仔这几天盯得越来越紧了，你总不能天天翻窗过来。”
陆砚峥偏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情不愿：“你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
苏念栀抬眼瞪他：“你天天翻窗，万一哪天被拍到，我们两个都白演了。”
陆砚峥沉默了两秒，像是很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那我走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准备翻出去，偏头看了她一眼：“明天我陪你去拿结果。”
“知道了。”
“有事打电话。”
“知道了。”
陆砚峥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翻身跳了出去，动作利落，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念栀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锁好，回到卧室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慢慢闭上眼睛。
夜深了，苏念栀睡得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间，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半梦半醒地摸过手机，接通电话，冯嘉瑞的声音传来：“念栀姐，封迟那边有动静了，我们要怎么做？”
苏念栀的意识一片浑沌，可嘴上却不受控制地开口：“把资源给他，配合他，别露出破绽。”
那话那头的冯嘉瑞显然有些震惊：“念栀姐，你确定？这要是给了，他的项目可能就研发成功了！”
“确定。”
苏念栀的声音还有些迷糊，但不容置疑。
冯嘉瑞沉默了两秒，只当苏念栀心里另有打算，便没再多问，恭敬应了一声：“好，我们明白了。”
电话挂断，苏念栀又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摸过手机，屏幕上一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
是冯嘉瑞发来的：“念栀姐，封迟那边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行动。”
苏念栀盯着这行字，愣了几秒。
准备就绪？
她皱起眉，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昨晚根本没有安排过任何针对封迟的动作，更没让人给他设什么局。
这条消息，凭空冒出来，却说得煞有其事。
她心里转了个念头。
莫非是冯嘉瑞自己动了手，觉得时机到了，干脆先斩后奏，设好了陷阱等着封迟自己往里钻？
这般一想，倒也说得通。
冯嘉瑞向来做事雷厉风行，有时候不等她点头，自己先安排下去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苏念栀这么想着，心里的那点疑惑便散了大半，也没太放在心上，随手把消息划开，也没回复，径自起身去洗漱。
她低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依旧疲惫，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昨夜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
洗漱完毕过后，苏念栀收拾好心情，便准备去鉴定中心拿结果。
刚走到楼下，一眼看到昨天那辆奥迪已经停在了楼下。
一进车厢，就见陆砚峥手里已经拿着信封，神情比她还要凝重几分。
“我给你拿来了。”
他把信封递过来，声音低沉：“亲子鉴定中心刚发来的。”
苏念栀盯着那个信封，手有些抖，怎么都伸不出去接。
“念栀。”
陆砚峥看出了她的紧张，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笃定：“不管结果是什么，你都还是你，不会收任何人影响。”
苏念栀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伸手接过信封。
她的手指在封口处停顿了好几秒，像是有千斤重。
“要不……我帮你打开？”
苏念栀摇摇头，咬了咬牙，一点一点撕开了封口。
她抽出里面的报告单，视线落在那行结论上。
鉴定结果：支持被鉴定人与裴槐宁存在亲生母女关系。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苏念栀的手僵住了。
“怎……怎么可能。”
她喃喃道，声音颤抖：“怎么可能是真的……”
她一直以为，那些猜测终究只是猜测，总盼着有那么一丝转机。
可如今白纸黑字摆在眼前，那点侥幸彻底碎了开来。
陆砚峥看着报告单，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显然也没料到结果会是这样。
苏念栀低下头，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的母亲，竟然是裴槐宁那样的人。
一个能面不改色算计女儿，能笑着说出那些冠冕堂皇话语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个事实，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