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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里一下子就满了。
以前裴鹤翎的化妆间就只有工作人员，现在十来个人挤在里面，暖气又开得足，连气氛都变得暖融融的。
裴砚看样子对造型师很好奇，盯着人家手里的工具左看右看。
这种场景，在以前的裴家是不可能出现的。
裴家的几个长辈，都不可能出现在这种非正式场合，更别提还和几个小辈一起打趣玩闹。
裴鹤吟走到化妆椅旁边，见桌子上有个摊开的本子。
“这是什么？今晚的曲目单吗？”
“嗯。”
裴鹤吟点了点头，拿起来翻了两下。
沈云杳靠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工作人员买来的热奶茶，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一向习惯独来独往，但此刻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听着他们的笑闹，竟奇异地觉得有些温暖。
这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感觉吗？
裴鹤翎坐在化妆台前被上妆，虽然没怎么插话，但却一直看着镜子。
小时候，他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幻想父母和哥哥能坐在台下，看着他唱歌。
现在这一切，居然都成真了。
她透过镜子，目光落在了沈云杳身上。
然后垂下眼，嘴角又扬了扬。
-
此时后台走廊里。
程晚晚今天可是精心打扮过的，穿着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踩着12公分的细高跟，眼尾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正试图往裴鹤翎的化妆间走。
打扮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在裴鹤翎面前露个脸。要是能搭上裴鹤翎，那她以后的星途可就坦荡了。
“哎哎哎，程老师，您怎么在这？”
赵旭眼尖，一把就拦住了她。
程晚晚撩了一下头发，换上一个甜美的笑容，“陈哥，今天这么重要的演出，我当然是来支持鹤翎哥的呀！”
她越过赵旭的肩膀，看向不远处化妆间的门，“鹤翎哥在里面吗？我进去打个招呼就走。”
“在是在，”赵旭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挡住他的去路，“不过现在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程晚晚有些不甘心，“我就进去说一句话，又不会打扰他。”
“真不行，”赵旭压低了声音，“裴家人都在里面呢。”
程晚晚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裴家人都在？
程晚晚当然知道裴鹤翎是裴家三房的小公子，也知道裴家在沪市商界的分量。
之前听说裴鹤翎跟家里关系不好，所以她才觉得有机会。一个被家族抛弃的豪门少爷，身边没有什么人，正好需要人陪伴。
但现在裴家的人居然来了？那可是真正的豪门权贵啊！
程晚晚咽了口唾沫，“都有谁啊？”
赵旭扫了她一眼，“鹤翎的父母、哥哥。还有大房、四房长辈也来了，带着几个堂兄弟，阵仗不小。”
程晚晚呼吸都急促了。
裴正清、裴正云、裴正海。这些名字，程晚晚在财经杂志上看过不知多少遍，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商界大佬，每个名字后面跟着的都是几十亿的产业。
她固然想攀高枝，但也知道分寸。那可是她未来的公公婆婆，还有一大堆亲戚。如果现在贸然进去，第一印象毁了不说，惹得人家不开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必须得慎重。
程晚晚咬了咬下唇，“那我就不进去打扰了。这样吧，陈哥，你帮我拿一张内场的票呗，我等会就坐在台下，给鹤翎哥加油。”
程晚晚当然有自己的盘算。
裴家人来应该就坐在内场，她能坐在裴家人附近，说不定能搭上几句话。
凭她的美貌和手段，还怕讨不了那些长辈的欢心？
赵旭却是直接一口回绝，“抱歉程小姐，内场家属区的票全给裴家人了，一张多余的没有。”
“您要是实在想看，我给您安排个看台的VIP座？”
程晚晚一听，面色僵了僵，笑容维持得很吃力。
看台？那得离得十万八千里，她还怎么搭讪！
“算了，”程晚晚咬了咬牙，跺了下脚，“不用了！我先走了。”
但她并没走远，而是走向后台另一个通道，准备伺机而动。
-
开场前半小时。
裴鹤翎的妆造已经全部完成了，今天的第一套演出服是黑色长款外套，领口缀着细碎金属链，看着十分潮流。
裴肆竖了个大拇指，“帅得很！”
裴鹤翎嗤笑一声，“用你说？”
赵旭推门进来，“各位差不多了，该去前面入座了，鹤翎这边还要做最后的调音检查。”
裴正清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赵雅芝也有点激动，下意识帮着儿子理了理领子。
沈云杳笑了笑，“放心，我们都在底下看着你。”
裴鹤吟用力点了点头。
眼见气氛又要沉重，裴肆赶紧凑上来。
“你等着吧，我带着我这群朋友，保证把气氛给你搞起来！”
说着，他还晃了晃手里的荧光棒。
众人陆续出了化妆间，跟着场务往内场方向走。
沈云杳走在最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化妆间内，门还开着，裴鹤翎站在里面，正在戴耳返。
看到沈云杳回头，两人的视线对上了，却什么也没说。
沈云杳转回去，跟上了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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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场的家属区，在舞台正前方最近的位置。
一排只有十几个座位，全部被围了起来。
裴家人陆续入座。
场馆的容纳量约有2万多人，此时已经完全坐满了，到处是星星点点的荧光棒和粉丝的尖叫声。
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着倒计时，现场的音响也已经开始放暖场音乐了。
一到了前台，跟后台的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几个长辈坐下了，明显被这个阵仗震了一下。
他们做了几十年生意，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如此充满年轻活力，2万多人一起举着灯牌喊一个人名字的景象，确实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裴正清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些灯牌上写的名字，正是裴鹤翎的名字。
他过去总觉得，这些都是不正经的营生，上不得台面。但如今亲眼看到，才知道“顶流巨星”这几个字有多少分量。
裴肆是最兴奋的那个，凑到自己父亲旁边，教他。
“爸，你按这个键，对，就是这个，你看，变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