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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司澈嗯了一声。
“明天我有时间。”夏泠。
郁司澈已经涂好了药：“行，我明天早晨去接你。”
“谢谢。”
郁司澈把药膏塞进她的手里：“没必要跟我那么客气，说过了，我们是一家人。”
夏泠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她和他，永远都不可能是一家人。
……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夏泠下车时。
郁司澈忽然出声问：“你和墨时谦，现在到底是如何？”
事关隐私。
夏泠在想说和不想说之间。
说了，郁司澈也帮不上忙。
如果让郁铭学知道他参与她的事情里来，反而会更麻烦。
“你放心吧，我有数。”夏泠含糊着说。
“有数？”郁司澈一侧的眉梢挑起，“既然有数，什么时候能拿到离婚证？”
夏泠抿唇，不说话了。
与墨时谦离婚这件事，并非那么简单，更不是她提起诉讼就能成功离婚的。
重点是，墨家会不会让她起诉。
这事儿，除了耗着，目前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
不过看墨时谦和洛晴雪恩恩爱爱的模样，应该很快就会对她失去兴趣。
郁司澈的脸有点黑：“这算哪门子的有数？”
夏泠有点烦，挠了挠头：“反正我也不急。”
墨时谦对她来说，只要不出现，就对她的生活没影响。
“他不肯？”郁司澈眉梢微蹙。
夏泠不想让他牵扯进来：“太晚了，你早点回去。”
“你现在不急，等遇到合适的人的时候，自然就会急了！”郁司澈语气有些重，“要离就速度点，别拖着。”
“知道了。”夏泠烦他像老妈子，转身就走。
还特别潇洒地对他挥了挥手。
郁司澈咬了咬牙，十分不爽。
这一晚，夏泠回到家里时，没见到罗泽宇。
不过第二天早晨，早餐没少。
罗泽宇照常是那副装扮出现在厨房，像一个勤劳的小蜜蜂。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夏泠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接通。
“下来。”是郁司澈的声音。
“我还没吃早饭。”夏泠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都是她喜欢的。
不得不说，罗泽宇的手艺是真的好。
色香味俱全。
楼下的郁司澈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又是那个罗泽宇做的早饭。
“给你两分钟时间，下不来，我直接走。”
夏泠在早饭和寻找真凶之间稍微纠结了一下，只好匆匆抓了一个三明治：“我先走了，泽宇，帮我盯一下星辰。”
罗泽宇端着一碗刚打好的红豆粥：“吃了早饭再走啊。”
“来不及了！”
夏泠匆匆忙忙下了楼，嘴里还叼着三明治。
她刚跑到楼下，嘴里的三明治就被郁司澈给抢了过去。
他咬了一口，眉头一皱：“难吃。”
夏泠：“……难吃还我！”
郁司澈三两口吃完了，一拍车门：“上车！”
夏泠气呼呼地爬上副驾驶，控诉着：“我还没有吃早餐。”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里提着早餐袋。
“吃吧，新鲜热乎的水煎包和油条。”郁司澈冷着脸。
夏泠接了过去，都是她爱吃的。
行，看在这顿早餐的份上，她不生他的气了。
车子一路往郊区开。
直到进了一家疗养院。
将车挺好，夏泠下了车，环顾着这座疗养院：“那个护士在这里？”
“嗯。”郁司澈眼底闪过一抹寒霜，“可能是做了缺德事，遭了报应，老公离婚，女儿重病，她来这里做护工赚钱还债。”
夏泠睨了他一眼，不知是该认同还是不认同这话。
人好找。
郁司澈有照片，是一个看起来一百三十多斤，快四十岁的女人。
找到她是在后花园里。
两人拦在她的面前。
女人叫苗薇，正在照顾一个老爷爷。
被二人拦住了去路，苗薇面容有点紧张：“两位有什么事？”
郁司澈将郁星辰婴儿时期的照片拿出来：“还记得这个孩子吗？”
“孩子？”苗薇凑近看了看，她早些年做护士，接触过不少孩子，哪儿记得那么多，“我以前在妇幼做护士，抱过那么多孩子，都已经过去多少年了，怎么会记得？”
郁司澈眼神一暗：“乐欢孤儿院。”
这个名字一出来，苗薇的脸都白了。
她这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亏心事，还是找来了！
“跟我没关系。”苗薇立刻说，“那个孩子是死了还是活着，都跟我没关系！”
她扭头就要跑。
郁司澈眼疾手快，抬脚将她绊倒，半蹲在一旁，冷声道：“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了，我们就当无事发生，但你敢骗我们，遗弃儿童的罪名有多重，就不用我多说了。”
“真的跟我没关系！”苗薇面颊肌肉微微发颤，“我只负责把那个孩子丢掉，其实一开始他们的意思是把这个孩子弄死，可我下不了手啊！那是条命啊。”
夏泠的心尖一颤：“弄死？”
“对。”苗薇点头，“但我把他放到了孤儿院的门口，我想着如果他运气好，孤儿院的人会收养他的。如果他运气不好……也不能怪我。我不照做的话，大小姐也不会留他，她要让她自己的孩子留下！”
夏泠耳边嗡得响了一下：“大小姐是谁？哪个孩子？”
“我没见过她，大家都叫她大小姐。”苗薇带着哭腔，“我就是个没用的人，只负责这一个环节，也见不到当时刚生产完的大小姐啊。”
夏泠重复了一遍：“刚生产完的大小姐……”
“在哪家医院生的？”郁司澈又问。
苗薇哆嗦着说了个名字。
是京市的一家私人医院，很有名。
“生产日期。”夏泠又问。
苗薇说了个时间。
夏泠浑身一震。
郁司澈抬头看她：“怎么？”
“和我生墨念安的时间一样……不，应该说是和我生星辰的时间一样。”夏泠眼底浮出几分迷茫。
这人，会是洛晴雪嘛？
应该是吧。
毕竟能费这么大心思设计她的人，除了洛晴雪，没有其他人了。
可是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问不出更多的东西来，两人便离开了。
等他们的车走远了。
苗薇才躲进卫生间里，拨出去一个电话。
“大小姐，刚刚有一男一女来问我关于当年那个孩子的事情了！他们可能知道了什么！”苗薇着急，“我替你圆过去了，你得给我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