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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念念的话音落下，傅恒的脸上颇有几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没听错吧。
点一首歌才三十，甚至还免费给直播间的观众唱歌。
这个念念，居然不是图钱的？
傅恒是看过不少关于主播使劲圈钱，最后掏空观众家底的新闻。
甚至他旗下的直播平台，也处理过类似的事情。
在傅恒看来，无底线的冲动消费固然有问题，但主播的贪婪才是促成悲剧的真正推动。
傅恒本来以为这个念念也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在娱乐上花个几百万对于自己来说只不过是洒洒水。
都已经吃过上万的票，还愿意唱30一首的歌。
傅恒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很快就有了别的猜测。
或许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吧，故意装的淡泊名利。
都来做主播了，装什么不爱钱呢？
而趁着傅恒惊讶的功夫，已经有人刷了29.9的麦克风的指名礼物，开始点歌了。
甚至要求清唱。
清唱对于任何一个主播来说都是考验，傅恒正等着主播开脱，一边收拾好准备去上班了。
然而念念却没有丝毫推脱，满口笑着答应了。
“好的，一首DearD，感谢橘子汽水宝宝的麦克风。”
紧接着，没有任何伴奏干扰，清澈如水的声音响起。
“亲爱滴告诉你我有许多小淘气……”
声音微微带着俏皮的笑意，如同少女在耳边俏皮耳语，说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情话。
明明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四位数。
可声音如同领域展开，构造了只有二人的世界。
傅恒表面上淡定依旧，却不知为何有些脸热。
耳机里微微的震动，仿佛一根羽毛，一路搔进了心口。
……
一曲完毕。
陆陆续续的散票，苏念又吃了上千块。
苏念忍不住有些感慨。
乘风这种人，即是风险，也是机遇。
如果没有足够的底牌，自己现在已经和上辈子一样，胆战心惊地面对着乘风的威胁，对着直播间个位数的人数强颜欢笑。
但反观现在，自己把乘风的威胁化为机遇，接住了这波流量。
一切都不一样了。
刚才唱歌的时候，又有人刷了两个麦克风。
别看直播间现在人多，但实际上愿意花钱的还是少，免费和单价不超过十块钱的小礼物是有人刷的——唯一的大姐就是茉莉了。
真正点歌的人，就那么几个，看热闹的居多。
整个直播平台的solo主播风气其实也是这样，苏念房里有大姐还算是好的。
苏念正要开口排歌，一串提示音突然响起来。
右下角有一个【主播[心娇娇]申请连麦。】
心娇娇这个名字，苏念有些印象。
耳语直播里是有摄像头直播间的，只不过不是主要侧重的部分，流量小人也少，能留下的主播都是有大哥的。
心娇娇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还爆过跳舞切片，能给平台带流量，说是耳语颜值区一姐也不过分了。
昨天一场直播揽下二十万，对方现在会找到自己，苏念也不觉得奇怪。
但苏念没有pk的打算，直接挂断了。
结果这次，直播间一下涌入不少人。
【心上娇娇·嘉豪：怎么不敢接，怕了？】
【心上娇娇·陆佳：主播不是魔鬼新人吗，怎么连娇娇的连线都不敢接？】
【心上娇娇·无明：什么魔鬼新人，我看也就是怂货一个】
【心上娇娇·网名：以为自己有两分姿色耍大牌，连前辈主动连线都不接】
一时之间，顶着心娇娇粉丝团前缀的账号，把弹幕上搞得乌烟瘴气。
苏念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提示了一连串【心上娇娇·xx被踢出直播间。】
茉莉这个房管非常称职：【哪来的野狗在叫，擦边主播什么时候敢和实力歌姬叫了？】
不得不承认，茉莉毫不犹豫的维护让苏念有点感动。
毕竟心娇娇全网几十万粉呢，茉莉直接就敢冲，一点都不怕被网暴的样子。
既然如此茉莉都为她冲锋陷阵了，苏念自然不能怂啊。
笑眯眯道：“谢谢我们小班长茉莉宝宝维持纪律。”
屏幕那头的茉莉要被一句小班长给萌晕了。
这个念念咋这萌，她可爱侵略症要犯了，好像一口给主播吃了……
与此同时的傅恒：……
小班长？谁？傅莉那个小魔头吗？
然而纵使茉莉踢人拉黑的速度够快，也架不住心娇娇的粉丝多。
一个个冲进念念的直播间，干脆把苗头对准了茉莉和念念。
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原本就奔着念念来的观众看不下去，和对方吵了起来，一时间场面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傅恒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为了念念，是看不下去傅莉被欺负。
他是哥哥，有保护妹妹的责任，绝对……不是为了念念。
虽然只是这样的话，傅恒要求傅莉退出直播间就够了。
但此刻，傅恒还是在礼物区找到了至尊弹幕的选项。
这个至尊弹幕，比乘风破浪那种神豪账号的金字还要再高一级。
一个弹幕会在屏幕正中央，停留三分钟。
鎏金熠熠，霸气十足，出了名的光污染，100元一句。
“不用怕，跟他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