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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花票(第1/2页)
肉铺门口排了七八个人，骨岩猎队的人占了大半，还有两个砖厂的灰衣人蹲在墙根底下啃甘薯。
哈桑排在队尾，吴刚跟在他后面，格雷靠在街对面的砖墙边上。三人都化了妆，一般人认不出来，格雷眼睛半眯着，像是打瞌睡，但哈桑知道他余光一直挂在自己后背上。
轮到哈桑的时候，铺子里掌刀的是个壮实的水兵，叫老麦，第八舰队转过来的，以前在航母厨房干过。
哈桑要了两斤血兔肉，从兜里摸出三张五分工分票递过去。老麦接过来对着门口的光照了一下，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骨笛纹路，拿指甲刮了刮纸质。
哈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行了。”老麦把票扔进钱匣子里，割了两斤肉拿芭蕉叶一包递过来，“下一个。”
哈桑接过肉，面不改色地转身。吴刚凑上来也买了三斤野猪肉，同样用的假票。老麦照样收了，没多问。
格雷从街对面直起身，朝两人抬了抬下巴。“走。去酒馆。”
酒馆早上只卖热汤和烤甘薯，酒要等到下午，裴秀妍待产，照样是阿玛雅看店。
哈桑进去要了两碗鱼汤和四颗烤甘薯，又掏了三张票。阿玛雅在柜台后面收票，看都没看直接扔进抽屉里，转身去舀汤。
格雷自己也买了一碗汤，掏的是真票，卡尔给他的活动经费。哈桑用余光扫了一眼，没出声。
三人出了酒馆，格雷找了个石墩坐下来喝汤。哈桑凑过去蹲在旁边，压低声音：“格雷大哥，这花得太慢了。一天花几十票，十万票得花到猴年马月？得想个快法子。”
格雷斜了他一眼。“什么快法子？”
“砖厂今天发工分票。发工资的时候人挤人，收票的人根本看不过来。我混进发放队里，拿假票换真票，一进一出，半天就能换出去几千。”
格雷想了想，点了头。“行。但我和你一起去。”
哈桑心里骂了一声。这狗皮膏药甩不掉。
不过他脸上没露，笑了一下。“那当然，军爷盯着我心里踏实。”
砖厂发薪的地方在三区仓库门口，会计是安小海手下新提上来的一个年轻水兵，叫杜哈。哈桑到的时候，领票的队伍已经排了二十来号人，灰衣人、水兵、野人都有。
哈桑跟杜哈敬了个军礼，说“司令让我来帮着发”，小杜愣了一下，但一听说是司令的人，没多想，把一叠票交给他。
哈桑接过票，手指头飞快地拨着，同时从袖管里把假票一张一张往真票堆里混。
格雷站在三步外盯着，看不见他手指头底下的动作。吴刚在队伍另一头帮着维持秩序，时不时喊一嗓子“排好排好别挤”。
半个钟头，哈桑混进去两千多张假票，换出来两千多张真票，揣进腰后的防水袋里。格雷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你真行！差不多了。撤。”
三人从砖厂后墙溜出去，钻进谷地外围那片灌木丛里。格雷找了个背风的凹地，把通讯器掏出来跟卡尔报进度。哈桑靠在树干上，拿匕首削一根树枝，吴刚蹲在旁边啃甘薯。
格雷报完进度，把通讯器收好，拿起水壶喝水，可刚刚抿一小口，水壶空了，摇了摇，确实空了。
“格雷大哥，喝我的。”哈桑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
“嗯，算你小子机灵。”哈桑接过水壶，咕噜咕噜大口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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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喝完不到两分钟，脑袋晕沉，眼皮子打架，靠在树上睡着了。
哈桑朝吴刚使了个眼色。
吴刚紧张的手心冒汗。“你这药咋样，会睡多久？”
“放心，”哈桑呵呵一笑，“没两个钟头醒不过来。你在这里守着，就算他醒过来也可以忽悠一下。”
话一说完，他就钻进灌木丛，大步朝巨树跑去。
瑞德正在巨树下面跟赵明远核对判例册，看见哈桑突然出现在面前，愣了一下。“你怎么……”
“长话短说。”哈桑把腰后的防水袋解下来，从里面摸出一张假票和两张真票，并排搁在石桌上，“卡尔给了十万假票，让我们十天之内花完。刚才在肉铺、酒馆、砖厂已经花出去两千多。这就是假票，你们掌控一下。”
瑞德把假票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虽然很像，但纸质薄，骨笛纹路印得浅。”
“十万！数额如此之大，我要向司令汇报。”瑞德说完就要站起，李海生却正好走过来。
他看见哈桑，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哈桑又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下。
李海生冷笑，“这显然是卡尔对你们的考验，试试你们是否真的背叛了岛屿。”
瑞德急了，“那怎么办？这假票花还是不花？”
哈桑急忙说道：“得花。不花，不就证明我和吴刚是假投靠？”
“花？”瑞德瞪了他一眼，“十万票啊！花出去，岛上市场全乱了！银行肯定倒闭。”
两人一时没有办法，一齐看向李海生。
李海生吐出一口气，“假票继续花。但别全花出去，控制在三成左右。花得太快太干净，卡尔反而起疑。花一部分，你带回去一部分，反而合理。”
“而且三成，刚好让市场上能看见假票，又不会把经济打乱。”
哈桑点头。“明白。”
“还有。”李海生坐近一步，“花假票的时候，专挑熟人多的地方。肉铺老麦、酒馆阿玛雅、砖厂小杜。瑞德马上派人通知他们，这些人都认得真票。他们收到假票后集中收好，以后容易控制。”
瑞德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让人通知他们。”
哈桑叹了口气，“司令，还有一件事。格雷身上有通讯器，时不时的跟卡尔汇报。汇报内容我偷听到两句，卡尔让他‘记下岛上对假票的反应，有没有人查、有没有人报’。”
“FUNK!”瑞德啐骂了一句，“这卡尔，真是比狐狸还狡猾！”
李海生站起来。“那我们就得让岛上‘有反应’。艾特那边我去安排。明天开始，银行贴一张公告，说‘近日发现少量纸质异常工分票，各区收票时注意核验纸质和纹路，发现假票上交银行统一处理’。”
瑞德皱了皱眉。“贴公告不是打草惊蛇吗？”
“就是要打草惊蛇。卡尔让格雷看‘岛上有没有反应’。我们贴公告，这是正常反应。卡尔看到这个反应，反而觉得正常。他要是不看到反应，那才起疑。”
“总之做这一切，就是让卡尔相信哈桑和吴刚。”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埋下钉子，搞到激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