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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棠被他这话堵得，一时竟不知怎么接，半晌，才低声咕哝了一句：“……你想得美，我这个人的做事风格你还是不太了解哦，一旦让我发现你有事瞒着我或者是背叛我，我一次机会都不会给的。傅承枭的事情，你应该知道。”
她说着，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别过头去。
曲伟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又替她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把鱼刺挑干净，放到她碗里。
“吃饭。”他说。
林青棠看着碗里那块剔得干干净净的鱼肉，心里那点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躲。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满桌的菜，静静地把那一顿饭吃完。
那一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一遍一遍回响的都是他说的那句“我喜欢你”。
还有那句，让她心里发烫的“那我再追回来”。
……
章程母子落网、老李董交出股份，这两件事，像两块巨石，先后落进霍氏这潭水里。
短短半个多月，公司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李副总被调走，李晨被送出国，老李董宣布提前退休，不再插手公司事务。
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一分不少，重新回到了霍至廷手里。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以一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方式，收了个干干净净的尾。
董秘站在他面前，低声问：“霍总，老李董那边……真就这么算了？他真的愿意出这么大的血？”
“那是他的事，”霍至廷说，“我要的是霍氏干干净净。”
董秘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对了，霍总，林经理那边……要不要跟她说一声？章程的案子她也出了不少力。”
霍至廷想了想，说：“不用特地说了。她姐那个案子郭倾在办，她会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她的性格，不喜欢被人当成要护着的人。她更想靠自己去站稳脚跟。”
董秘听着，心里暗暗点头，没有再多说。
霍至廷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城市的天际线，心里想的，却是那个让他说出“我喜欢你”三个字的女人。
有些话，他说出口了。
那后半句还没说出口的话，也早晚得找个机会跟她讲个明白。
……
章程的事，彻底尘埃落定。
李英兰因为传播他人隐私视频、涉嫌犯罪，被依法提起公诉。
郭倾的证据链扎实，她这一进去，短则几年，长则十几年，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林丹慈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她听完，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端起茶，轻轻喝了一口。
“姐，”林青棠坐在她旁边，“李英兰那案子，郭律师说，基本稳了。”
“嗯。”林丹慈应了一声，半晌，才轻声说，“我知道。”
林丹慈低下头，好一会儿，才道：“我有时候想，要是当初我没选择他，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姐，”林青棠握住她的手，“你别这么想。章程那些人本身就是唯利是图的人。你当初再怎么躲，他们也总能找到祸害你的法子。”
林丹慈看着她，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她顿了顿，又说：“棠棠，等结案了，我想好好谢谢你，也好好谢谢曲先生。”
“姐，你跟我还谢什么。”林青棠说，“至于曲先生……”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林丹慈看出她神色有异，轻声问：“怎么了？曲先生……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林青棠的脸，莫名红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林丹慈看着她妹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却没有点破，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棠棠，”她说，“你要是真喜欢他，就早点说清楚。”
林青棠心里一跳：“姐，你说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说。”林丹慈笑着道，“我就是觉得，你该幸福了。”
林青棠没接话，只是低下头。
过了半晌，她才轻声道：“姐，你说……曲伟他，到底是什么人？”
“嗯？”林丹慈看她。
“他一直说，他不叫曲伟。”林青棠道，“可他到底是谁，他到现在，也没跟我说清楚。”
林丹慈想了想，说：“棠棠，有些事你要是真想知道，不如找个机会好好问他。”
“我问了。”林青棠说，“他说，等把我这边的事都办妥了，就全告诉我。”
“那你等他。”林丹慈说，“他既然说出口了，就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林青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李英兰的案子开庭那天，林丹慈没有去。
她跟林青棠说，她不想再见到那家人一眼。
郭倾替她出庭。
庭审很顺利，证据确凿，李英兰的辩护，苍白无力。
判决下来那天，郭倾给林青棠打了电话。
“林经理，”他说，“案子结了，李英兰判了。”
“判了几年？”林青棠问。
“数罪并罚，”郭倾说，“加起来，十年。”
林青棠握着手机，心里那口一直悬着的气，终于彻底吐了出来。
“十年……”她喃喃道，“这么重？”
“重是重了点。”郭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可她干的那事儿，换在谁身上，都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的。判她十年，不多。”
他顿了顿，又说：“林经理，说实话，我干了这么多年律师，见过不少这种事。像你们姐妹这样，出了事不躲不逃，还懂得拿起法律把对方告到底的，真的不多。”
“我姐她……其实很害怕。”林青棠低声说，“可她一直咬着牙，没让自己怕。”
“所以更值得敬重。”郭倾道，“林经理，你替我转告你姐，这一仗她打得漂亮。”
“谢谢你，郭律师。”林青棠说，“真的。”
“谢就不必了。”郭倾笑着道，“我是替人办事的。那人说了，这事办好了，比什么都强。”
林青棠知道，他说的是曲伟。
她想了想，忍不住问了一句：“郭律师，你跟曲伟……认识很久了？”
郭倾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算久吧。他是我的贵人。这些年，我没少承他的情。”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