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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顾橘刚有些缓和的脸色，又开始火烧火燎起来。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顾橘细若蚊呐的声音传过来：“其实也可以……”
公交车刚好扬了笛，在规避斑马线上的行人，顾橘的话散在刚刚的杂乱中，仿佛一瞬既逝的流星，没有人捕捉到。
窗户正对着零零碎碎的阳光，透进来，晕成好看的光晕铺了方淮生的轮廓，是柔柔的一层。
他侧过脸，贴近了顾橘几分，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顾橘看着眼前突然靠近的侧脸，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愣愣的盯着，似乎都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轻轻启口，伴随着公交车的一个转弯，一个仓皇急促的吻落在方淮生的脸上，一点点温软，一点点温热。
呼吸在那一刻一滞，心尖跟着狠狠的颤了颤，身子直接僵直了，世界仿佛都无声无息起来，他只感觉到脸上的触感，只感觉到这个。
也不知道是谁先躲开的，公交车稳稳的开着，顾橘看向窗外的绿植，心跳悄悄的漏了一拍，一下一下，比刚刚平稳了许多，却还是躲不过那种最深处的悸动。
直到看见若隐若现的山，有些灰蒙蒙的，公交车在站牌处停下来，方淮生主动过去拉顾橘的手，顾橘被动的跟着下车。
寺庙在半山腰，有几分隐居的意味。
绿意在眼前蔓延开来，一直铺到山顶去，渐次的山路还不是很完整显现出来。顾橘跟着方淮生拾级而上，一层一层爬上去，竟有几分虔诚的意味。
顾橘对阶梯好了奇：“你知道这里到寺庙有多少层阶梯吗？”
她也就是随便问问。
“一千八百五十三级。”
“……”
阶梯上隐隐有青苔，旁边长着不知名的野花，争相盛放，几分夺目，几分青葱。
“你是数过吗？”
方淮生专心的看着前方，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随意道：“胡说的。”
“……”她居然还当真了。
顾橘有些不高兴，下意识的就数起了台阶，既然方淮生不知道，那她就自己数数看好了。
嘴里念念有词，方淮生拉着她的手腕，生怕她出什么意外，顾橘看着有些陡峭的地方，似乎都没有那么害怕了。
越朝上走，就渐渐看清了寺庙的轮廓。
暗黄的墙壁，一颗高大的菩提在院子里顶出了棱角，上面挂着很多红布条，红布条上似乎还挂着其他什么东西，在风中一荡一荡的，当真好看。
门前有两座石狮子，模样栩栩如生，只是好像年岁有些久了，竟没有什么光泽。
墙前还栽了花，红的，黄的，粉的，叫不上名字，只是有些远的看着，是好看的。
顾橘爬的挺累的，偶然想起偶像剧里的套路，这种时候，她应该崴了一下脚，然后男主角再骂她一句笨蛋，接着貌似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她背起来，随便再来一个背景音乐，简直完美。
但现实是，方淮生拉着她的手腕，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好吧，偶像剧都是骗人的。
好不容易爬完最后一层，顾橘看着脚下的石阶有些愣神，方淮生已经松了手，自顾自朝前走。
顾橘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忽然就有些复杂，这么多石阶真的是一千八百五十三级，方淮生真的瞎说的？
方淮生适时回过头，看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顾橘，声音清冷着：“还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