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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嬉皮笑脸，如同往日一般，偷笑道：“能不和气么，你魂力暴走，比我那个可怕多了。”
正说着，大虎突然开窗，探头进来，苦哈哈地说：“织诺，你什么时候下厨啊？我快被岚姐的饭菜毒死了。”
“那你就把她毒死。”顾织诺讨厌被人打断，翻了个白眼，啪地合上窗户。
她心中烦闷，粗暴地抓了一大把蚕豆，塞进嘴里，咬得嘎巴嘎巴响，含糊不清地喃喃：
“我魂力暴走，连大虎吊着那一口气，都能瞬间治愈，怎偏就弄不回你的天赋呢。”
“停停停，怎么又绕到我身上了。”
叶蔼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点别的吧，比如……那本古籍，你为什么要毁掉？”
“换心之术，就是血亲一命换一命，还不一定成功。”
顾织诺有点后悔，往嘴里塞这么多，废了好大劲才吞下，身体前倾，“你愿意用你的命，换你娘的命么？”
叶蔼秋摸了摸下巴：“我没娘。”
“……”顾织诺扶额，“想象一下啊。”
叶蔼秋摇头，“想不出来，我也没见过别人有娘。”
“……”我就不该，提出这个问题。
顾织诺只好挑简单的说：“如果顾濯轩看了那古籍，就要陷入换还是不换的抉择。不换，他不孝。”
叶蔼秋不是特别理解：“那要是换呢？”
“搞不好两个都死。”顾织诺抿唇，趴在桌子上，落寞地说，“这样，我就一个亲人都没了。”
“本来就不是亲的，还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叶蔼秋挑了下眉，突然抬头嗅空气，“有没有问到一股子糊味？”
“有。”顾织诺一激灵，“谁点房子呢，我刚修好的啊！”
她冲出去，满腔怒火，在看到点房子那位的瞬间，立即熄灭得渣都不剩。
“芸桐姐姐，下午……好啊。”顾织诺指了指，魔芸桐手里那碗焦炭，“您这是？”
魔芸桐眼睛往上瞟，将手里的碗往后一丢，好像里面的焦炭，和自己没关系似的。
碗啪嚓摔在地上，清脆悦耳。
顾织诺相接没接住，略有痛心地说：“芸桐姐，碗不多。”
准确地说，蜃楼坍塌以后，瓷器碎了九成九，无良一气之下不肯再买，全用铜器硬器替代。
“呃，是这样，我有点事找叶蔼秋。”魔芸桐有点局促，“那位仁弟说，亲自下厨，比较有诚意。”
那位仁弟，就是求吃不得，惹了事正在逃逸的大虎。
“他就在那边，你们聊。”顾织诺指了指叶蔼秋的方向，蹲下仔细看了眼，碗上的花纹，轻舒一口气，
“幸好幸好，碎得不是我的碗。”
“回”形楼建好的时候，厉娘的结界破了。
和她一同现身的，还有千叶。
岚绮晗最先扑上去，喜道：“掌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千叶没理她，而是继续对厉娘说：“老厉的残魂，我已经帮你封印好，今后你与他，便是在一个身体里。”
通过扭动的帽子，可以判断，千叶是侧着头。
厉娘的脸上，已经没有络腮胡子，看起来温和恬静，和从前没有区别。
她笑笑，说：“多谢你，但我还是打算，等这些孩子能独当一面，就……”
“我明白。”千叶和厉娘又交代了几句后，终于看向岚绮晗。
“把大家召集起来，”他的声音凉凉的，听不出任何端倪，“发生了这么多事，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