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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熙染眼神清澈、灵动，宛如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粉唇微牵，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笑容，声音绵软又透着嘲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让他自己为爷洗脱嫌疑，岂不是更有趣。”
墨小六觉得他家爷实在是太冒险了！说出自己的疑虑：“这么短的时间，他要怎么查？”
墨熙染轻轻一笑，如百花齐放，美不可言：“小六子，你可别忘了！这王府里的下人都是谁的人。”
随之而来的，双眸微微眯起，声音冷然：“在没有把握，把爷一击必杀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爷深知这一点。”
墨小六身体猛然一抖，不寒而栗，空气中无形飘散着危险因子。他突然有种感觉：他家爷实在是太可怕了！不怒自威，心机深沉。做她的对手，简直不要太倒霉。
墨熙染百无聊赖的转动着手里的茶盏，浓密纤长的羽睫垂落，遮住了那双智慧的眸，声音很轻：“之后呢？”
她很想知道，老狐狸为了他那虚无缥缈的皇家面子，会怎样处理这件事。
墨小六：“丞相找到几个跟你……哦不，雀斑乞丐接触过的人。很不巧的，其中就有中书府的下人。”
墨熙染玩儿的挑了挑唇：中书令……不正是丞相的人。
黛眉轻扬，唇角勾勒出嘲讽笑意：“相爷为了自保，让他自裁，并且答应他，会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心里没有自责，中书令是个什么东西，她看的清楚。
墨小六眼神钦佩，好像她亲眼所见一般。声音略显低沉：“是！但，丞相没有履行诺言。在城外拦截了他们，中书府，主子、下人无一生还。”
“嘭”
一声闷响，墨小六抬眸，撞入眼球的情景，让他不由的心里一紧，低唤了一声：“爷！”
茶盏在墨熙染手中应声碎裂，破碎的瓷片深深扎进她的掌心。
“滴答”“滴答”
刺目的猩红顺着她的指缝流淌，滴落在地上。她似乎感觉不到疼，又或者想用外在的伤口，来掩盖内心真正的疼痛。
墨小六面色惭愧，单膝跪地，低垂着头，拱手：“爷，对不起，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没有出手。”
他深知他家爷的脾性，知道这么多人枉死，心里一定不好受。可他也不敢隐瞒，他不说，她明天也会知道。
墨熙染双眸空洞，绝世出尘的脸上隐隐泛白，粉唇紧抿，声线黯然：“不怪你，出去吧！”
墨小六抬起头，看着她指缝不断流出的鲜红，紧皱眉头，心疼的唤了一声：“爷！”
“出去！”墨熙染粉唇微张，声音很轻，却带着无上威严，不容人拒绝。
墨小六站起身，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话都没说，默默退了出去。
墨熙染静静坐在窗边，侧头望着窗外，晚风吹起了她额前的一缕青丝。碎裂的瓷片依然抓在手中，任由鲜血流淌。
胸口那个位置沉闷闷的，就像今晚的夜空，压抑的让她喘不过气。闭上眼睛，陷入沉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