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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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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之晏回忆起在年幼时发生的让他记忆最深刻的事情。
    那一晚,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杜爷爷和祁爷爷去了国外出差,正巧当天保姆临时有事,只有杜之晏一个人待在杜家。
    杜之晏时常一人在家,所以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他在偌大的杜家里兜兜转转,打算打发时间好进入梦乡时,大厅的门传来响动。
    杜之晏从楼上走到客厅的时候,客厅的门打开着,玄关处还有几摊散发着恶臭的呕吐物,杜之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心里莫名有些惧怕,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厅。
    发现已经许久不见的父亲此时躺倒在客厅沙发上半睡不醒,嘴里还念念有词。
    杜之晏当时只觉得开心得要命,他时常思念父亲和母亲,如今能见到父亲让他来不及多加思考,跑到醉得意识模糊的父亲面前,脆生生地喊了句:“爸,您回来了!我好想您,妈妈呢,妈妈怎么没有……”
    怎么没有跟您一起回来的话还没有说完,杜之晏就被重重推倒在地,他错愕地看向沙发上猛地坐起身的父亲,父亲的眼睛一片通红,盯着他的目光十分凶狠:“不要叫我爸,你这个野种!”
    杜之晏刹那间就懵了,这个年纪的他本来就比其他孩子早熟,他当然听得明白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杜之晏错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前一段时间还答应他,要陪他去打高尔夫球的父亲,此时却对他怒吼。
    一颗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杜之晏的目光由错愕变为阴沉,父亲没有注意到杜之晏的变化,他只是在宣泄自己的痛苦,杜之晏刚好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更加痛苦不堪。
    “你,你为什么是她生下来的?!为什么!”父亲的脸变得有些恐怖:“你为什么不是我的孩子!”
    “你为什么是她抱到我面前来的!”
    父亲喋喋不休又愤怒无比地朝杜之晏怒吼道,这些话传到杜之晏耳朵里,原本让杜之晏有些惊恐,但渐渐地,杜之晏的表情变得十分阴沉,他直视着自己的父亲,将父亲说的话在内心里逐字逐句嚼碎,强行塞进脑子里理解一通。
    父亲的宣泄持续了半响,才因为酒精的缘故跌坐回沙发上,父亲的声音渐渐平缓,此时的杜之晏才缓缓抬起头,“我不是您的孩子,那我是母亲的孩子吗?”
    杜之晏此时的心里还存在一丝希翼,如果他不是父亲的孩子,是那么温柔的母亲的孩子,对他来说也是可以的。
    但是父亲却没有回答杜之晏的话,他沉沉地睡去,杜之晏站在父亲面前,静静地看了父亲一会儿,听着父亲嘴边喃喃着野种的字句,杜之晏顿了顿,转身上楼。
    那天杜之晏记得十分清楚,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十分黑暗,窗外却在下着倾盆大雨,他一个人坐在床上没有一丝困意,只有一个念头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荡。
    他原来是不被任何人需要的。
    不过最让杜之晏印象最深刻的是第二天传来的父亲的死亡,杜之晏茫然地站在楼梯间,看着那些人将没了声息的父亲盖上白布抬了出去。
    他定睛一看,看到父亲的手从担架上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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