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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玦就跟那卖冰糖葫芦的人似的，肩扛着大摞的冰糖葫芦；
非常自然的牵住凌清浅的手，于这一众人之中，他一马当先，走在前头。
小院里没有一丝光亮，顾寒玦扛葫芦的那只手还能抽个空，往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吹燃。
昏黃微弱的灯光摇曳生姿，为大家照亮脚下方寸。
彭老汉就着这点光亮，轻车熟路的进了院子里，将肩膀上挑着的馄饨摊子往边上一放。
转头朝身后几人歉意道：“夫人、姑娘小心脚下，老头子这就去点灯。”
“让贵人见笑了！家里实在是乱得，跟狗窝似的！”
彭婆婆也是一脸的窘迫。为了生活下去，她实在是忙得抽不出手来收拾这些。
苏如是自小娇养着长大，还真是第一次进这种地‘脏，乱，差’的地方。
走起路来难免有种无处下脚的感觉。
她本没有嫌弃的意思，真的！
但被老妇人这么一说，反而尴尬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才好。
一时之间，苏如是脸上笑容有些僵，有些冏。
凌清浅反而扑哧一声笑开了：“婆婆说的哪里话，我先前住的地方可比这里差得多了。
那个时候顾大哥还要弯着腰才能进得了门，手一抬就能碰到屋顶。
旁边还连着茅厕与猪窝，那才叫一个够味儿！！”
她说的，是当初在沈家住的低婑小破屋。
“你这里，比我当初住那地儿，好太多了！！”
打量了一下院子，凌清浅认真说道。
心想，若非遇到了付虎，这彭家小院也定是非常温馨的吧！
凌清浅说的那些，很有画面感，老妇人一听就知道她说的一定都是真的。
看着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也吃过这种苦。
心里的羞窘与尴尬缓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对这小姑娘的心疼，身份上的距离感也顿时拉近了不少。
很快，彭老汉就提着有些老旧的灯笼走了出来。
将人迎进了堂屋。
老妇人不放心儿媳与孙子，没来得及喝口水就想着去看看他们。
苏如是心地善良，一路跟到这里，也是为了去看望那对苦命的母子，看看能帮上些什么忙，见老妇人要去，便欲一起。
她都去了，凌清浅是个医生，自然更得跟去。
转眼，堂屋里就剩下彭老汉与顾寒玦，两人于灯光中，默默无言。
老汉是因为觉得这顾爷会飞天遁地，怕冒犯了他，轻易不敢开口；
而顾寒玦是除了在凌清浅面前就本性如此。
眼下凌清浅不在，他的视线自然就落在唯一与她有关的冰糖葫芦上。
心里想着，从买来到现在，他的浅浅都还来不及吃上一口……
彭婆婆生怕整出动静会吓到小孙儿，出了堂屋后，连走路都放得极轻。
凌清浅几人自然有样学样，待得靠近薛氏那屋，原以为应该早就睡下了的人，却还醒着。
不但醒着，还于黑暗中轻声抽泣呢喃着些什么。
彭婆婆听到那悲凄的抽泣声，推门的手突的一顿，脸上浮现一抹难掩的痛色，但很快，她就管理好了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