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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馄饨馆的时候快八点了，零星的灯光亮起。
秦锐熄了火，车里暗下来，也静下来。
秦锐拔开安全带，苏言一把拉住他，他侧眸看过来。
苏言探身过去抱了抱他。
“干什么？”他沙着嗓子问。
苏言把脸埋他肩头，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不干什么，就想抱抱你。”
他推开她：“小丫头片子想法还挺多。”
苏言眨着水汪汪的眼：“是呀，我还想亲你呢。”
秦锐抬手戳她脑门。
“那你就好好想着吧。”
苏言捂着脑门，滚下了车。
秦娴见秦锐一身湿透，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秦娴看了眼苏言，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证明，苏言把今天的事跟她说了。
秦娴只是很轻地皱了下眉，见怪不怪的样子，喊秦锐去后面换衣服。
苏言坐在桌边等馄饨。
秦锐换了衣服走进后厨帮忙，给苏言端了馄饨，忙完这一阵他倚在墙边，掏出手机，点进微信。
小姑娘那一栏有十九条未读信息，他点进去。
往上划了划，最上面是已读的，她今早发的消息。
小姑娘奇奇怪怪，做的梦也奇奇怪怪。
还给她指错误？
他数学就没及格过。
下面一长溜照片五光十色，他点开第一张。
小姑娘坐在旋转木马上，身后不远处是大片蔷薇花，花事正盛，美不胜收。她抱着马脖子，身子微微往前俯，笑意嫣然。
迟疑着往右一滑。
她坐在竹编秋千上，穿着水蓝色的纱质小裙子，头上扎着小辫儿，手里握着一根糖葫芦，很清纯。
又看了十几张都没看到她所谓的私藏照。
直到最后一张，秦锐微微一怔。
是她的小时候，看样子也就两岁左右。
穿着一身白色小熊花纹的秋衣，娇憨地站在小公园里，旁边是顶她两倍高的石鹿。她皱着小眉毛，嘟着嘴，神情很忧伤，往她脚边一看不难发现缘由：
棒棒糖掉了。
秦锐笑了一下。
收起手机走到大厅，小姑娘人不见了，碗里空空如也。
走了吗？
他大步流星推门出去一看，人抱着膝蹲在门口，脚边围了一圈猫。
它们好像很喜欢她。
苏言仰起头，未施粉黛的小脸干干净净：“秦锐，它们饿了。”
秦锐没想过他会跟一个小姑娘一起喂猫，喂完猫还把人送回了家。而且不是第一回了。
他觉得自己十有八九是疯了。
他去超市买了一提酒，回到家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喝酒。
手机突然响起一阵陌生的铃声，他一看，是视频通话。
他丢开手机，不打算理。
又进来一条微信：
【十万火急！】
秦锐扬眉，抓起手机。
接通后有几秒钟的延迟，随后小姑娘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穿着件粉色吊带睡衣，肩头白皙圆润。
秦锐不动声色地别开眼。
苏言却根本没在意，从旁边拖过来一本书，先把书皮展示给他看，声音比真人的声音还要甜一点：“是答案之书哦，问它一个问题，然后随便翻一页，它会告诉你问题的答案，超级准。”
秦锐把目光落在那本书上，有些不屑地挑起眼梢。
苏言正襟危坐，把书摆在腿上，语气很虔诚：“我什么时候才能亲到秦锐。”
秦锐：“……”
苏言闭着眼翻了一页，先把答案给他看，从书本上面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是什么？”
秦锐一怔，好像被那双眼睛扰了心智，也好像是酒精麻痹了大脑，他听见自己念出了答案：
“现在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