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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侦这两天想了许多事情。
想最开始跟她相遇的时候，想她之前对他好的时候，想她后来性格大变的时候，想后来被他囚禁的时候……
也想她那个问题。
如果离开他能活，在他身边就会死，他会松开手吗？
怎么可能松开呢？
顾明侦想着，要死一起死，她要是想离开，从此再不相见，他怎么甘心呢？
可顾明侦又舍不得。
他逼着自己回到工作中去，想试试看能不能离开她。
忙起来的时候倒是真的不太会想到她，但只要稍微有点儿空闲，她的音容样貌便在脑海里不停的闪现。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直到那天他的助理高高兴兴的捧了一捧花来公司。
顾明侦看着他笑得灿烂的脸，开口询问：“是有什么喜事儿吗？”
助理知道老板最近心情不太好，但此时还是太高兴了，开开心心甜甜蜜蜜的应道：“今天女朋友生日，这不是，早上给她准备了花，等中午她来了就给她。”
顾明侦有些不太理解：“你给你女朋友准备花，不应该她收到的时候开心吗？你怎么这么开心？”
助理有点儿不好意思：“没办法，一想到她收到花会高兴，我自己也忍不住高兴。”
顾明侦听罢后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
晚上回家的时候，他专门去了趟花店，买了一束花，带了回去。
叶垂锦沉沉的睡着，顾明侦等了好一会儿后她也没醒过来。
看着放在一边的开的正好的玫瑰，顾明侦想了想。
他买花的时候高兴吗？
似乎不是特别高兴。
因为他知道的，这花其实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什么，顾明侦也是知道的。
但他不想给。
顾明侦守着花坐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去公司了。
叶垂锦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桌子上盛放的火红的玫瑰。
她靠过去闻了闻，花香味还是蛮好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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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顾明侦晚上回家的时候都会带一些什么东西回去。
一开始是花，后来是珠宝首饰、毛绒玩具、漂亮的裙子……
有时候回去的时候她还在睡觉，有时候她清醒着。
但无一例外，这些东西她都淡淡的看一眼，也不拒绝，也不惊喜，只是平淡的开口：“放那儿吧。”
说罢就再没有其他了。
顾明侦也不在跟她聊喜欢不喜欢，心动不心动，叶垂锦知道他最近在想些什么。
终于，某天叶垂锦醒过来之后看见他正坐在床边。
他跟她十指相扣着，见她醒了，他慢慢松开了手。
顾明侦知道她一直都不快乐。
因为他在她身边，所以她这么不快乐。
顾明侦一直紧紧的将她攥在自己手里，生怕她跑了。
可他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叶垂锦。”他声音温柔，看她的眼神温柔，表情温柔，整个人都是温柔的，恍惚变了个人一样：“我想明白了，要是你离开我能活，在我身边会死的话，那我放手。”
——虽然其实他就算放手，结局也是一样。
但顾明侦想明白了。
“我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