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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不建议一目十行哦,我写的差点把自己绕晕,可能看着有点费劲。)
……
当年,乞丐在路边捡到了一块废铁,是一块使用很久磨损严重的报废马蹄铁。
若是寻常人看到,大多会不当回事,但乞丐不同。
成天食不果腹的乞丐,是不会放过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的。
于是乞丐将那块马蹄铁卖给了收废品的老王头,换取了一顿饱饭。
而那收废品的老王头,与铁匠铺常年合作,每当收集到足够数量的金属时,都会与铁匠铺交易一次。
那次交易,其中就有乞丐卖给他的那块马蹄铁。
恰好城主府的车夫找铁匠打造新的马蹄铁,那铁匠就将乞丐捡到的那块报废马蹄铁又翻新了一遍。
翻新过后的马蹄铁,表面崭新,实则内中已然腐朽脆弱。
于是,就在城主府小姐乘坐马车出城踏青时,那块马蹄铁中途出了问题,导致马车停在了乞丐寄居的巷子口。
叶寻在城主府后门树坑里捡到的马蹄铁,虽然是车夫第二次丢弃的,但与他第一次丢弃的其实是同一块。
总结就是——
车夫丢弃马蹄铁,被乞丐捡到,乞丐卖给老王头,老王头又卖给铁匠;
车夫找铁匠打造马蹄铁,但铁匠却没有打造新的,而是翻新了被车夫丢弃的那块旧马蹄铁,又给车夫带来的马安装了上去;
马车因此中途搁浅,乘坐马车的城主府大小姐杀了乞丐,车夫又第二次丢弃了那块马蹄铁,被叶寻在树坑里找到。
一块马蹄铁,兜兜转转一圈,形成了闭环。
如果乞丐当初没有捡到马蹄铁,没有卖给老王头,那城主府小姐就不会停在那条巷子口,那日他也就不会死了。
但这并不是导致他死亡的最大原因。
叶寻在查清这一环后,有一点想不通——那就是铁匠!
一个小小的铁匠而已,居然敢敷衍城主府的车夫?
他不去打造新的马蹄铁,而是翻新旧的,这很不合理。
于是叶寻继续调查乞丐的另一条因果线,也就是那条埋在地下的狗骨,最终补上了逻辑漏洞。
那条死亡的狗,其实是铁匠养的狗。
铁匠养的狗,是城主府大小姐那条金宝的相好,但大小姐不允许任何血统不纯的狗靠近金宝。
车夫经过授意,每次带着大小姐与金宝外出时,都会驱赶所有靠近的狗,其中就包括铁匠养的那条狗。
金宝其实是爱慕那条狗的,总是趁主人与车夫不注意,与偷偷跟上来的铁匠的狗暗中幽会。
但有一次出了意外。
城主府马车忽然另有他用,一次外出时,大小姐与金宝并没有乘坐,但铁匠的狗并不知道,还以为金宝与以前一样就在马车里,照常跟了上去。
跟的久了,可能是金宝始终不出现的缘故,它有些急躁,对着马车叫了一阵,还大胆的跑到了近前。
车夫挥鞭呵斥,拉车的马受惊,下意识一蹄子踢了上去。
铁匠的狗被马踢死了。
那一蹄子,也导致马蹄铁变形,车夫回去发现后,便将其丢弃,去找铁匠要求重新打造一块新的马蹄铁。
铁匠的狗被马踢死的一幕,恰好被外出找狗的铁匠给看到了。
他伤心不已。
那只狗,是他亡母曾经送他的礼物,他对那只狗就如亲人一般,寄托了对亡母的哀思,如今却死了。
铁匠敢怒不敢言,只能躲在暗处忍气吞声,装作不认识那只狗。
之后他翻新那块老王头送来的旧马蹄铁,是心存报复,在马蹄铁结构上布下了隐患,希望车夫重伤,甚至死亡。
为了事后不追查到他头上,铁匠苦思良久,制定了一套脱罪计划。
铁匠铺距离乞丐寄居的小巷并不远,铁匠很熟悉这段路,知道巷子口附近有一小段碎石路,城主府的马车经常会走这条路。
他半夜悄悄在碎石中埋了些棱角凌厉的石子,加上具有隐患的马蹄铁,二者结合,有很大概率能让马在这里受伤。
若是马车行驶速度足够快,发生侧翻冲撞什么的,未必不能死人。
可惜后来没有如他所愿,城主府大小姐与车夫都没事。
所以,马车搁浅在乞丐寄居的巷子口并不是巧合,而是铁匠算计后的结果。
说起来,车夫与大小姐压根就不知道那条狗是铁匠的,可谓无妄之灾。
……
而在铁匠的狗刚死亡时,铁匠为了撇清与那条狗的关系,不敢明目张胆的安葬它。
本想入夜后悄悄前去安葬,却没想到竟然被收废品的老王头提前捡到了。
一条新鲜的狗尸,卖给狗肉馆是卖不到好价钱的,毕竟已经死了,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自己吃了。
于是老王头将狗尸带回去烹饪。
刚好这个时候,乞丐带着那块被车夫丢弃的马蹄铁,前来售卖。
老王头思索一阵,没有给乞丐钱,而是分了他一些狗肉。
毕竟是野外捡到的狗,说不定有疾病在身,让乞丐试试,若是吃不死人,那他再吃也不迟。
乞丐欣喜至极。
原以为,那块马蹄铁能换几个大白馒头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能换来一盆狗肉,可太值了!
他当着老王头的面吃了几块,便端着剩下的肉回到巷子,没舍得一顿吃完,而是分成几顿,一点一点将其吃完。
叶寻之前有一点猜错了。
金宝那日带着大小姐进入巷子,并不是被屎臭味吸引,而是闻到了心爱之狗的味道。
金宝能从被烹饪过的狗肉里闻出那是它的心爱之狗,这件事乍一看有些不可思议,实际上未必不能做到。
寻常烟火蒸煮,或许能遮盖狗生前的体味,却无法彻底消散发情期犬类独有的脂类信息素。
人闻不出来,熟悉那只狗的金宝却可以。
而乞丐将换来的狗肉分多次食用,残渣与气味弥散在他居住的小巷角落,也是吸引到金宝的关键。
最终概括就是——
乞丐捡到马蹄铁,卖了之后,兜兜转转,那块马蹄铁最终导致城主府马车搁浅在了他寄居的巷子口。
而他用马蹄铁换来的狗肉,让本该一辈子都不会踏足那条脏乱小巷的城主府大小姐进入了小巷,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
因果线彻底闭环。
叶寻脑细胞差点烧了。
铁匠算计半天,城主府大小姐没事,车夫也没事,却把无辜的乞丐给算计死了。
不,也不是全然无辜。
乞丐吃的狗肉,是铁匠胜似亲人一般的爱犬,只是二人都不知道而已,他们之间是存在直接因果的。
乞丐捡到并卖掉的那块马蹄铁,把他送到了死亡的地点;
而他吃掉的那盆狗肉,则把死亡引到了他面前。
无论是售卖马蹄铁,还是分多次吃那盆狗肉,他都是为了生存,结果却变成了杀死自己的刀,悲哀中透着滑稽之感。
“这就是因果的力量吗?实在太有意思了!”
查清真相的叶寻哭笑不得。
收废品的老王头、城主府车夫、对车夫怀恨在心的铁匠,这三个人他之前完全没有调查到。
如果没有感知因果线的能力,他压根看不清事情真相。
因果线,始于乞丐白骨,最终又回到白骨处,形成了完整闭环。
望着空中圆润闭环的因果线,叶寻眼里闪过金光,再次陷入顿悟。
下一刻,他的魂体彻底凝实,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能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了。
同时,他也终于有了脱离三生石空间的能力。
叶寻收敛心神,没有选择继续停留,而是意念一动,离开了三生石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