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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万三千米深的海沟回到海面，洛凡手里多了一块不起眼的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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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看着跟路边烧烤摊剩下的炭块没什麽两样，上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气孔，甚至还挂着几缕乾瘪的海底藻类。若是扔在路边，清洁工大爷都懒得弯腰去捡。
可就这麽个破玩意儿，却是从那扇镇压着两界通道的石门上硬生生抠下来的。
刚才那一抠，差点没把海底那个缺口给彻底震塌了，好在洛凡手底下有准头，只带走了这块承载着上古先民意念的「硬碟」。
眼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再次跳了出来，上面的字迹泛着幽幽的金光，带着一种终于把压箱底好货掏出来的得意感。
【叮！检测到宿主已接触人族薪火节点。】
【隐藏奖励触发：上古人族武道全解。】
【物品说明：人族之所以为人，不修天道，不敬鬼神。既然天不生我，那便自己用拳头砸开这天地。此法开发肉身宝藏，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直至粉碎虚空。】
洛凡掂了掂手里的黑石头，分量很沉，比同体积的铅块还要重上几分。
他现在的状态有点特殊。如果按修仙那一套来算，靠着系统填鸭式的灌输，也就是个地仙巅峰。在这个灵气枯竭的地球上，想靠呼吸吐纳修成正果，就好比想在撒哈拉沙漠里种水稻，纯属做梦。
但他这一身旱魃骨肉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肉身成圣，若是换算成这武道里的境界，起码也是「见神不坏」往上走的层次，滴血重生丶千变万化都不是虚话。
问题是，光他一个人能打没用。
那帮外星杂碎这次是没准备好，只来了几个探路的先锋官。要是真等海底那扇门彻底敞开，对面那可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神族」大军压境。到时候就算洛凡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子？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更何况对面来的不是蚂蚁，是一群拿着高科技法器的外星疯狗。
「得把这摊子水搅浑。」洛凡看着手里这块黑石头，拇指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既然你们想玩入侵，那老子就给你们准备十四亿个超级赛亚人。」
……
回到昆仑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洛凡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身后熄灭。基地内部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设备运转的低频嗡鸣。
推开特护病房的门，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亮着。
洛璃没睡床上，而是趴在那个用来堆放文件的红木办公桌上。这丫头睡姿极其豪放，半边脸压在几份绝密文件上，挤得腮帮子鼓起老高，嘴角还挂着一串晶莹剔透的哈喇子，正顺着桌沿往下滴。
桌子角上放着个不锈钢餐盘，上面摆着两个拳头大的白馒头，旁边是一碟早就乾巴了的老虎菜。
馒头已经凉透了，表皮发硬，摸上去跟石头似的。
洛凡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一身从海底带回来的阴冷肃杀之气，在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瞬间悄然散去。他走过去，拿起一个冷馒头咬了一口。
真的很硬，还有点噎人，但麦香味很足，嚼在嘴里有一股子踏实的甜味。
「醒醒。」洛凡用手指头戳了戳洛璃的脸蛋。
「唔……别闹……再睡五分钟……」洛璃迷迷糊糊地挥了挥手，「老师我作业真的忘带了……」
「起来练功了。」洛凡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洛璃一激灵，猛地坐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广播体操的起手式：「时代在召唤！一二三四……」
洛凡差点被噎着。
「练什麽广播体操。」洛凡把那块黑石头往桌子上一拍，「练这个。」
洛璃揉了揉眼睛，看着那块像煤球一样的石头，一脸嫌弃：「爹，你是去海底挖煤了吗？这啥啊？黑不溜秋的。」
「这叫《人族武典》。」洛凡没解释太多，直接一指点在洛璃眉心。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进洛璃的脑海。
那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个个正在演练招式的小人。那些小人的一招一式都极其简单，直拳丶侧踢丶马步，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但每一招打出去，都能带起一阵雷鸣般的爆响。
洛璃呆住了。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发热，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这……这是……」洛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试着按照脑子里的画面，随手挥了一拳。
啪！
空气被打爆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冲出去，直接把三米开外的一个实木文件柜给轰了个对穿。
「卧槽？！」洛璃吓得直接爆了粗口，「我成超人了？」
「这才哪到哪。」洛凡淡定地喝了口水，「这只是入门。叫『明劲』。练到深处，这一拳下去，刚才那个叫阿波罗的小黄毛，不用弓箭我也能一拳给他打爆。」
洛璃眼睛里的光简直要比探照灯还亮。
「爹！我要学！我要学这个！」洛璃直接扑上来抱住洛凡的大腿，「学会了这个，以后谁还敢逼我写作业？我就一拳把学校墙给拆了！」
「出息。」洛凡嫌弃地把闺女扒拉开，「这玩意儿不是让你拆迁用的。是要发给全龙国人练的。」
「全龙国？」洛璃愣了一下，「那得印多少本书啊？」
「不用印书。」
洛凡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窗外，是一轮清冷的圆月。但在洛凡的眼里，那月亮上仿佛映照出了十四亿张鲜活的面孔。
「我就是那本书。」
洛凡闭上眼，调动起体内那刚刚建立的运朝气运。
那条盘踞在龙国上空的国运金龙，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咆哮，而是张开大嘴，吐出了一颗金色的珠子。那珠子在空中炸开，化作亿万点金色的雨滴，洋洋洒洒地落向了龙国的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庄。
这不是普通的雨。
这是传承之雨。
这一夜，无数个正在睡梦中的龙国人，都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梦里，没有神仙，没有佛祖。只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站在荒凉的大地上，迎着漫天风雪，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那一套最为古朴丶最为刚猛的拳法。
那拳法里没有跪拜，只有抗争。
没有祈求，只有不屈。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天安门广场上的时候。
那些早起遛弯的大爷大妈们惊奇地发现，自己平时练的那套太极拳，好像变了味儿。
原本软绵绵的动作，现在打出去竟然带风。
一个正在公园撞树的大爷，也没怎麽用力，就听「咔嚓」一声，那棵跟他较劲了五年的老槐树，竟然被他一肩膀给撞断了。
大爷看着断树，又看看自己的肩膀，懵了。
「这……这特麽是老伴给我买的那钙片起效了？」
不仅是老年人。
学校里，正在跑操的学生们觉得脚下生风，五公里跑下来居然连气都不喘；工地上，搬砖的工人发现那一车砖头轻得跟泡沫似的，单手就能拎起来。
整个龙国，在这一夜之间，变了天。
一个人人如龙的时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