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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阳点了点头。
「确实是用了龙脉。」
话没说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一僵。
「难不成.......」
「师兄你认为这件事和龙脉有关？」
明心缓缓点了点头。
「我能够确定的，就是我在鬼潮的最后一刻见到的就是那道封印。」
「而封印本身又没有任何问题。」
「那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龙脉这个多出来的变数，于是我尝试从龙脉这一方面入手。」
「虽然有了方向，但当时我能查阅的相关资料也就只有手中的茅山史记实和禁法天章。」
明心抬起脚，缓缓的在地上行走。
「我先是从《茅山史纪实》看起。」
「想着在我们那个茅山数千年的历史中，说不定有和龙脉相关的记载。」
明心停下脚步休息了几秒，接着再次走了起来。
「花了很长的时间，没想到还真在茅山史记实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陆九阳心中一紧。
「师兄你发现了什么？」
明心娓娓说道。
「在《茅山史纪实》第二十七篇，有一段微不足道的小字记载了第三十代茅山大弟子的事迹。」
「三十代大弟子于南山遇八尾妖狐，苦战不敌，乃以全身精血为引，借大夏龙脉一息之力将其封印，随后昏迷。」
「晨起，大弟子已在茅山，见天地如昨日，而妖狐踪迹全无。」
「问诸同袍，皆不知妖狐为何物。」
「大弟子愕然，以为梦幻。」
「一柱香后，因消耗过大过逝。」
话语一顿，明心轻声说道。
「这一段历史......之前我在茅山简单的看过一眼，但整个事件除了八尾妖狐外并没别的重点，所以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若是与我们的经历结合......」
明心走到了陆九阳面前。
「小九阳，你觉得如何？」
此刻，陆九阳眉头已经紧紧拧在了一起。
这一段历史他之前也粗略看了一眼，但在当初的他和明心的看法一样。
都不是什么重点，所以陆九阳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现在来看......
三十代大弟子第一天因为使用了龙脉封印妖狐导致昏迷。
第二天醒来却莫名出现在了茅山，而且见周围场景如同昨天一般。
其余弟子也根本不知道有妖狐这件事？
这和自己目前经历......确实有些相似。
看到陆九阳若有所思的表情，明心表情平静。
接着便绕着陆九阳再次走了起来。
「当然，我当时看到这段历史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是因为与龙脉相关，然后就留意了一下。」
「那时我只是觉得是不是这三十代的大弟子产生了幻觉？」
「之后我又往下翻。」
「整本书中与龙脉相关的记载不多。」
「那么厚的一本纪实，所有龙脉相关放在一起都凑不满一页。」
「其中绝大多数，只是只言片语。」
「而真正有调用龙脉镇压邪祟过程且在书中留下记载的.....」
「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一段，还有一段。」
「在第五十篇载，茅山第四十二代掌门遇邪道携七情尸七具为乱。」
「掌门力战不支，退至黄河之滨。」
「以心血为引，借龙脉之威，强使至强雷法，尽殄群邪。」
「雷落之际，黄河枯竭。」
「翌日，河复流淌，事如未发。」
说到这里，明心的目光再次看向陆九阳。
「小九阳，这一段记载你应该记得吧？」
「长老教学时都会提的一段历史。」
「一是为了让我们明白七情尸的恐怖。」
「二则是让我们记住，在危机关头可以藉助龙脉之力镇压邪祟。」
陆九阳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记得......」
「只不过当初我以为最后一段只是指事情已经平息。」
「但现在结合三十代大弟子那件事来看......」
明心点头。
「这里所说的「河复流淌，事如未发」恐怕并不是简单的指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而和那三十代弟子一样，第四十二掌门借用龙脉的力量后回到昨日，所以黄河还在流淌，什么事都没发生。」
「如果说这种类似的记载只是出现过一次.......那可能是巧合，可能是记载的言语表达有误。」
「但两次借用了龙脉都出现了这种情况，同时还和我们的情况有些相似。」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此刻，明心已经又绕了一圈再次回到了陆九阳面前。
「这让我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这一切肯定和龙脉有关。」
「于是我就结合《茅山史纪实》中那两段记载，对当前世界进行推测。」
他抬头看了眼陆九阳。
「茅山史纪实中，那两段调用龙脉的经历，结果都以时间回退的效果呈现。」
「记载中，他们所调用的龙脉力量并不多，仅有一丝。」
「而小九阳，你当初设下封印的时候应该调用了龙脉完全的力量吧？」
陆九阳轻声回应。
「没错，那场鬼潮覆盖全球，若是不藉助龙脉的全部力量，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覆盖面积。」
接着，他也猜到了明心的想法。
「所以师兄，你是猜测.....因为我使用的龙脉力量过大，所以时间回退到了更久以前？」
明心缓缓点了点头。
「一丝龙脉的力量回退一天。」
「完整龙脉的力量.......回退多少？」
这一刻，陆九阳想起了当初从天师金像上看到的画面。
封印开启的那一瞬间，金像就出现在了原本茅山的位置。
忽然，陆九阳想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如果是时间回退到过去的话......」
「为什么那些古籍丶天师金像丶甚至封印都一起回去了？」
「不应该消失了吗？」
面对陆九阳的提问，明心立马就给出了答覆。
「在确定茅山史纪实中找不到任何线索之后，我又去看了《禁法天章》。」
「《禁法天章》里有数百种深奥禁法，五花八门，彼此之间毫无关联。」
「我一开始没抱希望，只是随手翻。」
「可翻着翻着......」
「我突然看到了这样一小段话。」
「龙脉乃天地自生，代表天地意志，其能力不可估量。」
「非万不得已，慎藉助龙脉之力施展此术。」
此话一出，陆九阳彻底愣住了。
「此术？什么术？」
明心摇了摇头。
「什么术不重要。」
「这是我在其中一道禁法后面一长串说明中看到的一小段。」
「而禁法天章中并不仅仅只有一道禁法有和龙脉相关的说明。」
「我把那数百种禁术里所有和龙脉有关的只言片语全部摘出来，反覆读，反覆想，反覆整理。」
「最终总结出了几句我觉得重要的话。」
陆九阳有些失神的抬头看向明心。
「什.....什么？」
明心一字一字的说道。
「借龙脉以行法，己身与龙脉因果相缠，犹藤之附木。」
「亲旧器物及所御道术，悉不为其所改。」
「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一脉而改万命。」
话语一顿。
「简单来说.....时间虽然回退，但和你有因果纠缠的亲近之人，或物，或所施展道术，都不会被龙脉的能力所影响。」
明心轻声解释道。
「小九阳，你难道没发现目前出现过所有之前的东西，全都和你相关吗？」
「比如藏书阁的书籍，要么是由你编写的，要么......就是你参与修改过的。」
「除此之外，其余书籍你还见过吗？」
此话一出，陆九阳瞳孔一颤！
被明心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没见过其余的茅山书籍。
片刻后，陆九阳的目光缓缓落在明心身上，神色有些复杂。
「师兄，你好像变了……」
在他的记忆里，二师兄向来是能用拳头解决的事绝不多说一句话。
可眼前的明心。
无论是那份沉稳，还是说话的条理，和之前相比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明心笑着摇了摇头。
「毕竟活了这么多年，都比掌门师叔年龄还大了，也该成精了。」
「道术上，我肯定还是比不上我们小九阳。」
「但要说脑子......我可不觉得我比老三差。」
见到明心露出那熟悉的笑容，陆九阳也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但紧接着，一个新的疑问浮了上来。
「等等.......如果说和我亲近的人不会受龙脉的影响，那为什么童剑他们不叫童剑了？」
像他的高中同学丶林雪儿还有董卫国名字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可童剑丶王长林，这一世却变成了童令和王生林？
听到童剑两个字，明心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沉沉叹了口气。
「别看我刚才跟你解释这些好像很轻松，什么问题都能随口答上来。」
他顿了顿。
「可这些事，我琢磨了好多年了。」
陆九阳怔了一下。
明心缓缓往前走了两步。
「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推测出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之后又找到金像丶封印，才算把这条线彻底串起来。」
他停下来，侧过脸看着陆九阳。
「后来我也想试一试，借龙脉之力施展道术。」
「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他苦笑了一声。
「当时我很困惑为什么不行。」
「思考了很久，我才想明白......」
「八尾妖狐也好，七情尸也罢，还有那场鬼潮。」
「无一例外，都是足以撼动大夏丶威胁苍生的劫难。」
「而前面《禁法天章》中也提过，龙脉乃天地自生，代表天地意志。」
「所以在我理解来，龙脉的时间回退并不是字面意思上的时间回退，是天地意志为了修复天地本身。」
他转回头，看着陆九阳。
「我认为，那不能叫时间回退........应该叫世界重置。」
「将世间的一切重置回特定时候，让世界按照原本的轨迹重新发展。」
陆九阳皱了皱眉。
「这.....和童剑他们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