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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员面无表情地点头。
汉克斯转回来，看着史密斯，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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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咱们的F-47是什麽吗？」
史密斯没说话。
汉克斯自己回答了，「F-47官方说法是准七代机，但实际上它的发动机寿命只有两百小时。」
「飞一次，大修一次，所谓的七代机，其实就是个样子货，数据比六代机漂亮，但飞不了几次就趴窝。」
「可就算是这样，联邦为了把它造出来，国会批了四千亿美元。」
汉克斯道出了一个连史密斯都不知道的真相。
他弹了弹雪茄站起来，走到史密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所以，咱们花四千亿，造出来的都只是伪七代机，你现在告诉我，华夏那个连晶片都造不利索的国家，他们有真正的七代机？」
史密斯抬起头，惊愕这个消息的同时，还是鉴定道：「但我亲眼所见，那架银白色的飞机，速度完全可以突破十马赫以上！」
「它的灵活性和隐身能力几乎都是一绝！」
「甚至，它在对我使出十字切割时，机体都毫发无损！」
「够了史密斯！」汉克斯怒不可遏地打断道，「你在高空飞了太久，高负荷的飞行会导致缺氧丶幻觉丶判断力下降这些我们都懂。」
史密斯摇头，「我没有幻觉。」
汉克斯不理他，继续说，「而且，你在断开通讯的整整半个小时里，做了什麽？没人知道。」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叛变了。」
史密斯的瞳孔猛然收缩，「叛变？你说我？」
「别急，我们还没下定论，但你要理解，兔子有十马赫的七代机，这话说出去，整个情报局都会笑掉大牙。」汉克斯轻笑了一下。
笑声不大，但浸透着一种东西。
那是三百年日不落帝国沉淀下来的血统优越感。
那是从小到大被灌输的白人至上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汉克斯打心底里认为只有白皮肤才能造出世界上最尖端武器的，绝对自信。
问题是他不知道，在华夏，只有狗才谈论血统。
汉克斯转身往门口走，突然回头说道：「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写个报告，承认自己当时脑子不清醒，这事儿还有回旋馀地。」
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只剩史密斯一个人。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慢慢浮现出一种东西。
不是愤怒。
是失望。
是痛心。
还有一丝绝望。
他的亲眼所见，抵不过对方眼里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傲慢。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管自己如何解释，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因为这些人太骄傲了。
那种骄傲不是自信，是病。
是刻在骨子里，三百年殖民史喂出来的病。
这些看不见真相的人，用傲慢当眼睛的人，明明被超越了，还在用血统论安慰自己。
「哈哈，愚蠢的汉克斯，你以为你在审我？你以为你是那个清醒的人？」
「你觉得那些人，怎麽可能比我们强？」
「可他们就是比我们强了。」
「而且强得你连想都不敢想！」
史密斯靠在椅背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架银白色的战机。
史密斯闭上眼睛。
没救了。
这些人没救了。
这个国家也没救了。
你们继续骄傲吧。
等那玩意儿真的飞到你们头顶的时候。
就知道什麽叫后悔了。
……
另一间办公室内。
汉克斯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史密斯的飞行记录。
对面是他的副手，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汉克斯先生，您真的相信他说的？」
汉克斯摇摇头，「不信，十马赫？做梦。」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但万一……」
汉克斯抬眼看他，「万一什麽？」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说道：「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汉克斯打断他，笑道：「你知道咱们的情报预算每年多少吗？八百亿，八百亿养着全球最庞大的情报网。」
「如果兔子真有十马赫的飞机，我们的情报人员早该发现了。」
不过说实话，史密斯刚才那个笃定的眼神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万一那小子说的是真的呢？
他正想着，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
电话那头是急促的惊呼，「汉克斯先生，紧急情报！我们收集到了一段直播视频！」
汉克斯皱眉，「什麽直播？」
「一个华夏的主播，好像无意中进入了一架飞机，然后那架飞机垂直升降到了两万米高空，而且都在说那是七代机，好像叫什麽白色帝王？」
华夏很多名字英文直译过去意思大不相同，就比如黑，龙江直译是黑色巨龙之河，而白帝在他们眼里自然是白色帝王。
白色帝王？
汉克斯第一反应是，华夏人起名太会装逼了。
一架飞机居然敢和上帝齐名？
等等，
七代机？
垂直升降两万米？
汉克斯当即浏览器了发来的情报视频。
一个破旧的修理厂，一架银白色的战机，一个惊慌失措的主播。
汉克斯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旁边的年轻人，面露惊恐，「汉克斯先生有视频为证，这做不了假啊。」
是啊，专业人士收集来的情报完全可以坐视史密斯的话，说明他根本就没开玩笑。
东方，真的有七代机啊！
问题是，汉克斯没有说话，脸上毫无表情，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麽反应。
本来，年轻人以为汉克斯先生是吓傻了，毕竟东方真有七代机，对联邦是个不小的冲击！
因为他们的七代机货不对板。
这也是为什麽，这次史密斯只需要做威慑任务。
因为要是执行其他任务，很容易被揭穿F47名不符其实。
汉克斯突然笑了，超级诡异的，如释重负的笑。
「我就知道。」
年轻人愣住了，「您知道什麽？」
汉克斯指着屏幕，「你仔细看。」
年轻人凑近看，「看什麽？」
汉克斯说，「这视频，太假了。」
啊？
这还假？
没想都汉克斯自己开始分析的井井有条。
「第一，一架真正的七代机，怎麽可能停在一个破修理厂里？那顶棚的彩钢瓦都锈成什麽样了？」
「第二，那个主播，演技太浮夸，什麽卧槽，这不可能，一看就是排练好的。」
「第三，垂直升降到两万米，这根本就不可能，目前没有任何发动机能做到这点。」
「第四，你觉得，东方会让一架七代机以这种方式露面吗？全网直播啊！这完全是国防武器的大忌，有严重的泄密风险！」
「你说他们为什麽不怕？」
年轻人完全想不到，摇了摇头。
应该说，这个乌龙就不可能有人能想到。
就连兔子自己都不知道，一个打假主播居然误打误撞曝光了华夏的七代机。
兔子：我也不造啊，我家里咋突然就有一架七代机了？
汉克斯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
果然得出了一个无比信服的结论。
「这是战忽局的手笔。」
战忽局，东方那个专门放烟雾弹的机构，二十年前用几张PS照片，让他们拆了F22的生产线。
那段历史，是联邦情报局永远的伤疤。
汉克斯点上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二十年前，他们用几张假照片骗了我们，现在，他们想用一段假视频再骗一次。」
他冷笑一声，继续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可惜，同样的招数，对同一个人，用不了两次。」
年轻人被聪明绝顶的汉克斯折服了，「那史密斯，那个王牌飞行员他？」
汉克斯摆摆手，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道：「他要麽是被骗了，要麽是跟战忽局合谋，总之这家伙现在对联邦不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