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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旁的布雷克克，屁股像扎了钉子，再也坐不住。
他一个箭步冲到桂桑面前，双手比划着，嘴里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冒出一连串问题，试图弄明白羊皮上的内容。
桂桑却像块木头，杵在那里，一声不吭，仿佛没听见。
布雷克克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唾沫星子四溅，声音也高了八度，显然是急了。
肥通赶紧凑到桂桑耳边，扯着嗓子喊，转达布雷克克的催促：
“老板问你话呢！一个字儿也别想瞒，赶紧回答！”
桂桑这才像刚睡醒似的，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这上面也没写啥特别的，就是警告咱们别打地下的主意，赶紧走人。”
这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
刚才他盯着那些藏文，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跟看天书似的，反应可不像是没事发生。
“就写了这些？你确定？”肥通也傻眼了，他显然不信。
“啊。”桂桑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轻描淡写的态度看着让人来气。
“你小子可别蒙我们！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肥通眯起了眼睛，语气不善。
“我蒙你们干啥？难道你不想早点离开这鬼地方？实话告诉你，我巴不得赶紧走！”桂桑反问道，语气比肥通还冲。
肥通噎了一下，连忙说当然想了，接着就把桂桑的话一五一十地翻译给布雷克克听。
布雷克克听完，目光像两把刀子，在桂桑身上刮来刮去，显然是不信的。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肥通脸上堆起尴尬的笑，转头对桂桑说：
“老板让你再确认一遍，一个字也不许漏，你确定羊皮上写的是这个？”
桂桑不耐烦地点点头：
“确定，肯定，以及确定。重要的事说三遍！”
“老板说了，他要把这羊皮带回去，找其他懂藏文的人看看。要是你敢撒谎，之前说好的工钱，一分都别想拿到！他可不是好糊弄的！”肥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他显然也不想惹麻烦。
桂桑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随便看！反正我没撒谎。一个唾沫一个钉，我怕什么？至于工钱，他爱给不给，我现在只想活着出去。”
说完，他瞥了幽月一眼，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最终，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什么也没说。
不管怎么说，桂桑现在这话对我们有利，毕竟我们也想快点离开。
布雷克克虽然不信，但又没证据。况且他也不敢肯定桂桑说的一定是假话。
再说，除了他，其他人都想赶紧走，他最后也只能点头，同意先离开。
我们刚迈出几步，桂桑冷不丁地开口了，这次是对着肥通：
“我说，你这肚子，不去参加‘啤酒肚大赛’都可惜了！”
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夸张的表情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肥通哭笑不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嘛。”桂桑笑嘻嘻的。
肥通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嗨，遗传！天生的，我也没办法。”
桂桑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
“这可不只是遗传那么简单，这里面，藏着‘宝贝’呢！”
说着，他还朝羊皮努了努嘴。
肥通一头雾水，正要追问，布雷克克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肥通赶紧对布雷克克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又转头对桂桑说：
“你先别卖关子，等会儿再跟我说。”
桂桑点点头，没再说话。
队伍继续前进，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桂桑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幽月，直截了当地问：
“幽月，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究竟是哪边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幽月身上。
幽月愣了一下，但她立刻反应过来，眼神坚定地看向我，没有一丝犹豫。
桂桑似乎松了口气，他拍了拍幽月的肩膀，语气严肃地说：
“好！既然你选择了这边，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许告诉那些外国人。听清楚了吗？”
幽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肥通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喂！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桂桑，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桂桑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
“想活命，就闭嘴！这羊皮上的内容，关系到所有人的生死。”
肥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别怕，有我在。”桂桑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你没事。”
我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肥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低声问道：
“那……那羊皮上到底写了什么？”
桂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说：
“这里是‘幽冥魇神’的祭祀场，而我们，都是祭品。”
“祭品？！”肥通的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桂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羊皮上说，必须献祭两个活人，才能平息神的怒火，否则，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肥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他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两……两个活人？那……那要……要谁？”他结结巴巴地问，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我。
我心里一沉，果然，这家伙是想拿我们当替死鬼！
柳烈也吓坏了，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颤抖：
“远峰哥哥，他们……他们不会是想……”
我强作镇定，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
肥通的反应，布雷克克自然看在眼里。
他快步走过来，用英语质问肥通。
肥通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桂桑紧张地盯着肥通，生怕他说漏嘴。
他低声问幽月：
“他有没有出卖我？”
幽月摇了摇头。
肥通应付完布雷克克，转过头，看着桂桑，声音嘶哑：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必须……必须选两个人出来……祭祀？”
桂桑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那些秃鹫，不是在看风景，它们是在等‘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