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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线的侦察已经持续了一个月，游隼级搜集的数据量已经很大了，
边关星港的坐标、运行模式、周边航线的分布规律，全部整理归档。
对方的哨站和巡逻舰队却始终没有发现游隼级的存在。
凯文坐在指挥座椅里，把零整理好的全部情报汇总又看了一遍，
然后在脑子里过了几遍边境的地图。
那些边关星港和哨站构成的边境线清晰可见，
穿过它们之后，航线和舰船信号更加密集，分布也有规律可循。
边境线以内才是泽塔斯人实际控制的星域，
那里应该有大片的居住区、工业带和贸易节点，
人口和资源的流动都在这个范围内运转。
这里只是对方的外围监控区域而已。
他想了想，然后接通了零的通讯频道，把决定说了出来：
“游隼级越过边关星港，分散前往对方文明内部星域侦察。
全程保持隐身潜行模式，采集边关后方的航行信号和设施分布数据等情报信息。”
零确认了指令：
【明白，游隼级将选择单舰分散侦察模式，
预计两周后进入泽塔斯文明核心星域。】
指令发出去之后，所有游隼级的航线重新调整，
那些光点开始向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各自沿着一条弧线越过边关星港的坐标，滑进了边境线后面的深空里。
边关星港的灯光在影像里逐渐变小，
那些来来往往的舰船航迹从密集变得稀疏，
但从稀疏重新变得密集的速度比预期要快。
游隼级顺利越过边关之后，进入了一片全新的空域，
这里的航行信号比边境线外侧密集得多，
航线的分布也更有规律，沿着几条固定的主干道延伸，
大大小小的光点分布在那些航道两侧，
有的在匀速行驶，有的停靠在沿途的中转节点上。
那些中转节点的尺寸比边关星港小一些，
但功能类似，分布在主干道沿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
零标注了几个节点的位置，从信号特征来看，
它们承担着物资转运和补给的任务，是内部航线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
凯文坐在指挥座椅里，
看着那些光点越过边关星港的坐标，沿着主干道继续推进。
边境线已经被甩在身后了，前方是泽塔斯文明实际的管控区域，
那里的航线更密集，舰船更多，设施分布也更复杂。
但他没有命令减速或转向，
只是让游隼级继续保持隐身潜行模式，维持现有节奏往前推。
……
与此同时，另一边，火星那边的情况，在过去这半年里一直稳步往前走。
气压从五个多月前的二十四千帕，又往上跳了一大截，
到最近一次测量的时候，已经接近四十千帕。
四十千帕差不多是蓝星海平面气压的四成，虽然还谈不上能直接呼吸，
但已经比改造前那点稀薄大气强了不知多少倍。
赤道附近的平均气温也稳定在了零上十八度左右，
昼夜温差还是大，但夜间温度很少再掉到零度以下了。
两极的冰盖边缘融出了一大片浅水区，
火星轨道上的卫星拍回来的照片里，
能清楚看到冰层表面那些纵横交错的水道，
像一张灰白色的网铺在极地边缘。
云层也越来越常见了，每天下午，
火星赤道偏南的几片区域上空都会准时堆积起一层灰白色的云盖，
有时候云层厚得能把火星表面的颜色全遮住。
局部区域开始出现规律性的降水，
落在那些已经被水浸透的低洼地里，溅起细密的水花。
火星地表上，那些水流汇聚形成的小型湖泊，
已经从最初的十几处扩大到了几百处，
分布在赤道两侧的盆地和峡谷底部，在火星暗淡的日光下反射出斑驳的亮光。
变化是实在的，每一步都看得见。
那些湖泊的边缘开始出现一些深色的沉积物，
微生物活动的痕迹在水体和土壤交界处已经能被卫星探测到了。
林叶坐在火翊基地主控室的控制台前面，
面前摊着火星地表的最新监测数据。
他把那几页数据翻了两遍，然后靠在椅背里，对零说了一句：
“沃土计划的准备工作，现在到什么阶段了？”
零的虚影在他身侧浮现出来，身上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外套。
【蓝星各地实验区的微生物品种筛选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批比对，
选出了七种适应性最强的菌株组合。
每一种都在模拟火星土壤环境里连续繁殖了十代以上，
高氯酸盐分解效率稳定在九成以上，
耐低温、耐干旱、耐高盐碱，三项指标都通过了验证。
播种工程舰也已经全部改装完毕，总共七十二艘，
每艘装载的微生物培养罐和种子储备足够覆盖三千平方公里的区域。
第一轮播种区域选定了赤道附近三片地势平坦的冲积平原，
总面积大约二十万平方公里，土壤样本的初步分析表明，
这些区域的水分和温度条件最适合微生物存活和繁殖。】
林叶听完，把面前的数据页面关掉，站起来走到观察窗前。
窗外火星的平原在暗淡的日光下铺展开来，
地表颜色已经和一年前不太一样了，那些暗红色的沙砾之间，
夹着大片的深褐色湿润斑块，从基地外墙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说：“那就准备开播吧。”
零的直播在当天下午准时开启。
画面里没有林叶，零的虚影悬浮在火星轨道观测画面旁边，
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束成一条低马尾，
她对着镜头微微点了一下头：
【各位家人下午好，今天的直播主题，是沃土计划的启动。】
弹幕在画面亮起的瞬间涌了出来。
有人在问“智神呢”“智神怎么又不在”，
零侧过头看了一眼弹幕区，说：
【老板在火翊基地盯着微生物培养罐的最后一轮检测，今天由我来主持。】
这句话让弹幕刷得更快了，但零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
【经过过去这半年，火星的变化一直在持续。
气压、温度、水循环、磁场，各项指标都稳定在预期范围内。
现在沃土计划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第一轮播种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