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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陶哲转身面向会议室里的所有军官，神色变得严肃：
“诸位，情况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五十万巨人军团，包括三十五头百米级以上的超级巨人，将在十小时内抵达我们的基地。”
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以我们现有的常规火力，即使全部倾泻，也无法全歼这支巨人军团。而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所以，现在我需要大家进行表决。”
陶哲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
“是否动用核武器？”
张玄猛地抬起头，满脸问号。
核武器？
那又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像是某种很厉害的武器？
不过，刚才不是在说“真理”嘛，怎么又扯到“核武器”身上了？
刘光同样一脸茫然，这个陌生的词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然而，会议室里的大夏军官们，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相反，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仿佛陶哲提出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战术选择。
这种反差，让张玄、刘光二人感到有些不安。
“虽然我是曙光计划的总指挥，”陶哲继续说道，“但战略级武器的使用，最好还是由大家共同决定。”
他环视一周：“请同意使用核武器的人举手。”
短暂的沉默。
然后——
唰！
几乎所有人同时举起了右手。
“哈哈，这个世界又不是主世界，”一名军官笑着说，“可不适用于《不扩散核武器条约》。”
“没错，”另一名参谋接话道，“而且经过这几天的调查，基本确认了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经处于近乎灭绝的状态。使用核武器不存在误伤平民的情况。”
“最主要的是，”坐在角落的一名技术军官推了推眼镜，“我们这次带来的是氢弹，纯聚变弹头。对环境几乎没有污染，也不会产生长期的放射性污染。”
“最大程度的减少战士们的伤亡，精准清除巨人潮，”苏明远沉声说道，“我也同意使用核武器。”
“同意。”
“同意。”
“同意。”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
表决结果——全票通过。
陶哲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接下来……”
“等、等等！”
张玄突然跳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
他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声音近乎嘶吼：
“那可是五十多万头巨人！五十多万啊！还有三十五头超级巨人！”
“你们怎么……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你们甚至还在笑？！”
刘光也瘫坐在轮椅上，眼神涣散。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些人的反应。
面对如此恐怖的巨人军团，他们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像是在讨论今天的晚餐吃什么一样轻松。
这些人……真的疯了吗？
“害怕？”
一名年轻的炮兵军官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为什么要害怕？”
“我们可是大夏军人啊。”
“而且，”他拍了拍身边的平板电脑，“我们有‘真理’。”
张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些人之间，存在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那不仅仅是武器装备的差距。
更是认知、思维、甚至是文明层级的绝对差异。
就像蚂蚁永远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不怕狮子一样。
“好了，别吓坏他们了。”
苏明远走到张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一会儿你就会明白什么叫‘真理’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他转身看向屏幕上那铺天盖地的红点，眼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光芒：
“五十万巨人，和五十万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张玄浑身一震。
那一瞬间，他从苏明远平静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某种令人窒息的东西。
不是狂妄。
不是自大。
而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绝对自信。
就像巨龙俯视地面的蝼蚁时，根本不需要愤怒，也不需要咆哮。
因为双方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陶博士，”角落里一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少将站起身，“核弹的投送方式是？”
陶哲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划。
会议室墙上的投影瞬间变换，一枚巨大的导弹三维模型出现在投影墙上。
“东风-5C重型改，陆基发射。”
陶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全长一百米，直径四点二米，起飞重量四百五十吨。”
“射程一万五千公里，搭载二十枚分导式热核弹头。”
他停顿了一下，眼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总当量——一千五百万吨TNT。”
轰！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玄的心上。
虽然他完全不理解这些词汇的含义，但从周围那些见多识广的大夏军官们脸上流露出的敬畏表情来看——
这个数字，恐怖得难以想象。
“目标坐标已经锁定，”陶哲继续操作着，投影中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红色区域，“二十枚分导弹头将采用集束打击模式，覆盖巨人军团的整个行军路线。”
他的手指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扇形：
“每枚弹头当量七十五万吨，有效杀伤半径十二公里。采用梯次分布，形成长度五十公里、宽度三十公里的……”
陶哲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
“绝对杀伤区。”
“在这个范围内，任何碳基生物都将在瞬间被气化。温度超过一亿摄氏度，冲击波速度达到音速的二十倍以上。”
“就算是那头喷火型超级巨人……”
他在投影上标注出三个特殊的打击点：
“我会安排三枚弹头对它进行三角包围式精确打击。爆高八百米，采用空爆模式。”
“一亿度的热辐射、超高速冲击波，再加上瞬间形成的超压……”
陶哲淡淡道：
“它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死寂。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张玄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五十公里长？
三十公里宽？
并且让这个区域内的所有生物……气化？
什么叫气化？
是变成气体吗？
“发射准备时间？”苏明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常规流程需要一小时，但考虑到情况紧急，可以压缩到二十分钟，”陶哲看了看手表，“预计发射时间为二十分钟，也就是早上六点二十分。”
“500公里。DF-5C（重型改）的飞行时间3分钟，加上分导弹头的末端机动，总共5分钟左右。”
他调出无人机绘制的地图：
“届时，巨人军团将正好进入最佳打击范围。”
苏明远点了点头，转身面向所有人：
“各部门立即准备！”
“导弹部队！”
“到！”
“发射井搭建好了嘛？”
“早就搭建好了！”
“很好，进行最后系统检查。燃料压力、制导系统、分导弹头释放机制，每一项都要反复确认三遍！”
“是！”
“雷达站！”
“到！”
“开启全频段监控，追踪导弹轨迹和所有弹头的行进数据。任何异常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明白！”
“侦察部队！”
“到！”
“保持无人机群持续监控，实时更新巨人位置。发射前十分钟，我要精确到米的坐标！”
“是！”
命令如连珠炮般发出。
所有军官立刻起身，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会议室，奔向各自岗位。
整个基地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只剩下陶哲还在操作台前工作。
“对了，”他突然抬起头，“通知所有无人机操作员，核爆发生时，让无人机向爆心周围集结。”
“啊？”通讯军官愣住了，“陶博士，核爆的冲击波和电磁脉冲会……”
“保持在安全距离——爆心外围三十公里，”陶哲平静地说，“我需要从多个角度采集这次多弹头集束核打击的完整数据。”
他调出详细的部署图：
“高空监控无人机保持在一万五千米高度，侧翼无人机分散在四个方向，每个方向至少五架。地面无人机负责记录冲击波传播和辐射剂量。”
“所有数据届时会传回主世界数据中心。”
陶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毕竟……这可是人类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千万吨级分导式氢弹对付如此规模的生物目标。”
“二十枚弹头同时爆炸的数据，相互影响，冲击波叠加效应……”
他推了推眼镜：
“这些数据的价值，无法估量。”
“在主世界，我们永远不可能有机会进行这种级别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