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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大彪来了。
他比苏明远记忆里瘦了一圈，但精神头更足了。
光头，黑脸，脖子上的肌肉线条比以前硬朗，眼神沉了不少——机甲部队的日子显然比特种部队更磨人。
“报告苏组长，张大彪前来报到。”
“坐。”
张大彪坐下来，腰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苏明远把他的根骨检测报告推过去。
“根骨检测报告：S级。”
张大彪低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太大反应。
“知道S级什么意思吗？”苏明远问。
“听说了。”张大彪说，“整个基地三十多万人，十六个S。”
“你是十六个里面总分最高的。”
张大彪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嘿嘿笑了两声，一只手不自觉地去挠后脑勺，挠到一半又放下来了——大概是想起来这是在苏组长办公室，不是在连队宿舍。
“我一开始还以为搞错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那张晒得发黑的脸上褶子层层叠起来，一口牙倒是白得晃眼。
“打靶第一拿过，五公里第一也拿过，就这个第一——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整明白它算个啥。”
苏明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跟两年前在巨人世界当警卫员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嘴笨，脑子一根筋，但该他干的事从来没掉过链子。
你让他守门他就守门，让他扛枪他就扛枪，不问为什么，不讲条件，干完了嘿嘿一笑，跟没事人一样。
“你说没整明白它算个啥，那我给你说明白。”
苏明远说，“你的穴位节点响应速度88分，三项里最高的。之前你开机甲神经同步率全队第一，原因就在这里，你的身体天生比别人反应快半拍。这不是好运气，是你的天赋。”
张大彪的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却是更加的认真了。
“那这个……修炼，跟开机甲有关系吗？”
这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有。”
苏明远说，“而且关系很大。武者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全面提升之后，对机甲的操控精度会再上一个台阶。你现在同步率就是全队最高的，真要修炼成一阶武者往上，理论上可以解锁机甲的一些高阶作战模式，普通驾驶员的身体根本扛不住那个负荷。”
张大彪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不瞒您说，接到通知让我来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要把我从机甲上薅下来。”
“怎么可能。”苏明远笑了一声，“上个月你开机甲单挑鹰酱航母战斗群的战报我看了，全基地传疯了。你小子要是被撤下来，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我。”
张大彪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苏明远收了笑，正色道：“不过从今天起，机甲训练先暂停，主要精力放到武者修炼上来。”
张大彪张了张嘴，苏明远抬手压了一下。
“别急，听我说完。你现在的身体条件开机甲已经是全队天花板了，但你也知道，机甲还有好几个高阶作战模式一直是锁着的——不是机体不行，是驾驶员的身体扛不住。你修炼上去之后，那些模式才有可能打开。到时候你再坐回驾驶舱，跟现在不是一回事。”
张大彪听明白了，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我再跟你说个数字。”苏明远靠回椅背，“苍城那边，普通人从零修炼到一阶武者，平均要三年。你的根骨是S级，配合我们优化过的功法，预估两到三周。”
“两到三周？”张大彪有点不敢信。
“一阶武者的身体素质，大约是你现在的三到四倍。”苏明远想了想怎么换算，“出拳速度、力量、反应，全面乘以三到四。到了二阶，再翻一番。”
张大彪没说话，但他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修炼？”
“今天下午。”
………………
下午两点，妖武世界前进基地西区。
一片空旷的训练场被重新划了区域。
三万多名C级以上的官兵，按等级分成了四个大组。
C级最多，两万两千多人，占了五个训练区，每个区四千多人。
B级六千多人，一个区。
A级一千三百多人，单独一个区。
S级十六人，直接安排在训练场最东侧的一栋独立小楼里。
功法只有两套。
天衡用了三天时间，把从苍城那里获得的功法进行拆解、对比、筛选、重组，最终输出了两套经过AI优化的标准化修炼功法。
《碎岩劲》，攻击型。
核心是灵气在经脉中的爆发式运转，把灵气压缩到极限，然后在一瞬间释放，走的是刚猛路子。
《铁壁功》，防御型。
核心是灵气在体表的凝聚和循环，让灵气均匀覆盖全身，形成一层看不见的防护，走的是厚重路子。
两套功法的运转路线图都被天衡画成了三维动态图，投在训练场的大屏幕上，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灵气流转的方向和速度，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跟苍城武者口口相传、全靠师傅一句“气沉丹田，引气入脉”就让徒弟自己悟的教学方式完全不同。
苏明远站在S级小楼的二楼，看了一眼窗外训练场上乌压压的人头。
三万多人，同时开始修炼。
他转身回到房间，盘腿坐在蒲团上。
陶哲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天衡为S级根骨专门生成的《碎岩劲》修炼参数。
“S级的灵气吸收速度比C级快十五到二十倍，功法的运转节奏要跟着调。天衡给你的版本，灵气引导速度比标准版快了三倍，经脉负荷上限也拉高了。”陶哲说，“简单来说，你一口气能吃进去的灵气量比别人多得多。”
苏明远点头。
“还有一件事。”陶哲的语气变了一点，变得更认真，“首次修炼会有疼痛反应。”
苏明远看他。
“经脉从未被灵气贯通过，第一次引气入脉的时候，灵气相当于在一条从没走过的路上硬开出一条道。”陶哲推了推眼镜，“天衡模拟过这个过程——经脉内壁会被灵气冲刷、撑开，伴随强烈的灼烧感。根骨越高，吸入的灵气越多，冲刷越猛，痛感越强。”
他顿了顿。
“S级首次修炼的疼痛预估，大约是C级的四到五倍。”
苏明远没说话，继续等陶哲说下去。
“好消息是，只有第一次。”陶哲说，“经脉一旦被灵气贯通，脉壁会迅速适应，之后再修炼就没有这种反应了。就像新鞋磨脚，磨过那一下，后面就合脚了。”
苏明远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一旁。
“开始吧。”